細封氏二人一聽立時精神一振,忙道,
“你將計謀獻上,本官必會賞你黃金百兩”
中年文士拱手笑道,
“多謝都統軍”
當下卻是輕言細語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將計謀一一道來,一席話的細封甘犁眉開眼笑大大叫好,
“好好好此計甚好怪不得人都道漢人奸狡,此計若成本官決不會食言,必有黃金百兩賞賜”
“多謝都統軍”
獻計之后,兩人退出了大帳,霍俊熹不解低聲問道,
“先生為何一定要留在西夏,甚至還要獻計與這幫西夏禿賊”
霍先生左右瞧瞧并無旁人,這才應聲道,
“子湛不知,這一趟我們來西夏,一為聯合,二卻是為了那蒲國公世子燕岐晟”
霍峻熹一愣,
“為了燕岐晟先生此言何意”
霍先生冷冷一笑道,
“此子必除”
霍峻熹聞言一驚,
“先生的意思是想借了西夏人之手殺了燕岐晟”
霍先生看了他一眼道,
“此子乃是蒲國公燕韞淓嫡子,燕韞淓愛子如命,若是能殺了他兒子,必能重創燕韞淓,燕韞淓如今在朝堂之上勢力與日俱增,且隱隱威脅大人之勢,若是不盡早除去只怕待他坐大之后,便再不能動了”
世人爭名奪利一為自己,二為兒孫,聽那燕岐晟只得一位夫人,且成親兩年未曾生育,若是能除了此子,留下一個還是稚齡的庶子,想再培養成才也是二十年后的事了,如此必能熄了燕韞淓爭雄之心。
他們身在西夏,自然消息閉塞,不知蒲國公府如今已有鄰三代的主人。
到這處霍先生向著自己學生微微一笑,
“前頭我們路途遇上那位美艷之極的夫人便是燕岐晟之妻”
霍峻熹心中也早已隱隱猜到,聞言默然不語,霍先生伸手一拍他肩頭,
“好孩子大丈夫立身處世,醉臥美人膝,醒掌下權,只這權勢卻是頭一位的,有了權勢自然甚么都有了,用甚么手段都不為過”
霍峻熹聞言默然不語,
想起那紅衣白膚,美目俏顏,若是知曉了丈夫死訊會是怎生的悲傷
蘭州城外,西夏軍又連攻了十日,這十日攻城之戰十分激烈,城下尸身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斷肢殘臂交錯之間,早已分不清是西夏又或是大寧人,只這全都是有血有肉的大好男兒,如此拋頭顱,灑熱血,為的不過就是掌權者那點子欲念罷了
穆紅鸞在府中時時派人出去打聽消息,知西夏軍雖攻勢猛烈,但守軍亦是守得固若金湯,只久不見丈夫,雖知他平安難免心中掛念。
恨只恨這人便是輪值巡城,也是學足了大禹治水,竟過家門而不入,逼得穆紅鸞抱了兒子立在府門前,專等著見他爹一面。
燕岐晟騎在馬上,身后一隊人馬,到了府前便靳了馬頭,目光緊緊盯著那一對母子。
隨在他身后的朱光武也是眼也不眨的,盯著立在穆紅鸞身旁的紫鴛,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竟只化做三個字,
“平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