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低沉又悅耳,說的漢話還是夾了一絲絲怪腔兒,卻讓人聽得更覺入耳不忘。
四丫猛的轉身,驚喜道,
“你你是叫我么”
小哥點了點頭,自竹筒之中取出一個銅板來,
“上回你多給了一個銅板”
修長的手指上頭還沾著羊血,夾著銅板遞到了四丫面前,四丫笑瞇瞇接了卻是捏在手心中,沒有放入錢袋里。
小哥遞了銅板又低下了頭,四丫立在那處卻不想走了,只他不說話,四丫此時已沒有了前頭的厚臉皮,也不知說甚么,只得專心瞧他宰羊,越瞧越覺著他一雙手靈活無比,尖刀在修長的手指間轉動自如的樣兒,好看的令人著迷。
待得一只羊又被分解成幾大塊送入鍋中,四丫才醒悟過來自己又呆看了他良久,卻是羞愧不已,
怎得又是這樣真真正不知羞
出了店門便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打在臉上,
“唉呀呀怎么又瞧著他入了迷,這樣可真不好不成,不成,這樣下去只怕真要離不開他了,以后人家媳婦尋來,我這臉要往那兒擱,罷罷罷切切不能再來了”
回到府里自己坐在屋中,把那還沾了羊血的銅板用布細細擦干凈,尋來一根紅繩穿上掛在了脖子上頭,指了鏡中的自己喝道,
“穆四丫,你可不能腦子犯渾,那小哥雖說好,但也是別人家的,你瞧瞧那日來的小娘子,人生得眉是眉,眼是眼,大大的美人兒一個,小哥對著她可不是對你這樣,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人家有說有笑的可是親近了,所以你就是你穆四丫,你不許去那店里了,這東西就當留個念想,以后想人時就瞧著它知道么”
說話間又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哎喲”
鏡子里的人齜牙咧嘴,
“咝你還真下得去手”
自己揉了揉,又唉聲嘆氣的去洗漱上床睡了,鉆進被子里又沖著頭頂的承塵嘆了一口氣,
“這般好吃的羊肉,以后怕是再吃不到了”
翻了個身一閉眼,
“睡覺”
待到第二日果然不再去那家店里了,自己又在街面上尋了幾家店吃羊肉,只覺味兒果然不如那家店的好吃,
“也不知那小哥到底是放了甚么藥在里頭,讓人吃一口便再忘不了了”
這廂無精打采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卻見得大街上塵土飛揚,一隊人馬自那頭奔了過來,四丫定睛一瞧,卻是燕岐晟回府了,忙沖外頭揮手道,
“大姐夫”
燕岐晟在馬上見了她也揮手示意,不過自軍營回來急著見妻兒,也是并未做停留。
四丫眼見得一隊人馬過去,卻是突然之間自街面樓頂之上,飛身下來一名黑衣人,這廂手中長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光影,人已撲向了馬上的燕岐晟。
燕岐晟此時間,背后似長了眼一般,大喝一聲,身子往側一翻,人已鉆到了馬腹之下,花里斑見勢不妙長嘶一聲跑出去幾步,正正躲過了對方的殺招。
那黑衣人見一擊不中,并不趁勢追擊卻是退后幾步,抬手向著燕岐晟一指,面罩之后傳出來低沉的聲音,
“姓燕的,前頭兩回未與你分出勝負來,今日你可敢與我單打獨斗,一分高下”
燕岐晟自馬腹之下翻身出來,一聽對方聲音竟是有些耳熟,略一想了想便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是你”
黑衣人應道,
“正是我”
燕岐晟笑道,
“單打獨斗有何不敢的劃下道兒來,燕某接著便是”
黑衣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