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俘虜不殺也是殺了,此時戰局于我大利,若不趁勝追擊,豈不是空負了他韓某人在邊塞打拼這二十幾年。
傳令兵出了蘭州城分做兩路,將韓大將軍軍令送到西涼與西平,燕岐晟接軍令便吩咐諸將道,
“大將軍下令,原地整休三日,便一路往興慶府,與武將軍那一路合兵一處攻打興慶府”
“喏”
眾將聽令,大軍能在這西涼休整三日,于這激烈戰事之間也算難得。
待天色漸暗,大帳之中只留夫妻二人時,穆紅鸞上來為他解甲去衣,燕岐晟這才低頭看她,
“長真,可是有話與我說”
這幾日軍事繁忙,夫妻二人雖在一個大帳之中,卻是連知心話也不能說上兩句,這時節才得空與她說一說心里話。
穆紅鸞抬頭瞧了他一眼,立時便知他心思,當下輕聲應道,
“長青的心思我明白,你乃是率軍之將,做事自有考量,即是覺著做的對便做就是”
長青必是問的殺俘之事,一次便坑殺三萬手無寸鐵之人,于她來講心中也覺著十分殘忍,只長青此舉她也明白緣由,自不會阻他。
燕岐晟伸手摟了她腰身道,
“坑殺降俘我即敢做,便不會后悔,旁人如何憑說,我半分不在意,只不想你覺著我冷酷暴虐”
三萬降俘也不是非殺不可,只他不愿多費手腳,殺了才干凈,一了百了,只怕在旁人眼中這就是冷酷殘暴
只這大軍之中人人都可傳他殘暴,他卻決不許長真口里蹦出一個字兒來,便想想她會以驚懼厭惡的目光瞧向自己,燕岐晟的心頭便要涌上無盡的怒意,這世上人人都可說他不好,只長真決不能
穆紅鸞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心中暗嘆,
長青的性子實則確是有些偏激,只這么些年一直在臨安做他的富貴公子,到了戰場之上這骨子里的東西便露了出來
只這時節她如何能點出來,只是笑著伸手撫他臉道,
“在我心中,長青從不冷酷暴虐”
你只是性子急了些
燕岐晟這才滿意的低頭,剛捧了她的臉兩唇相貼,卻立時被她一巴掌拍開臉,人也退出了兩步去,此時節外頭傳來親衛的聲音,
“將軍,武將軍那處戰報到”
燕岐晟一臉惱怒,出征這么久,與妻子同吃同住卻是半分未能偷香,今日好不易尋著機會一親芳澤,雖不能如何但解一解饞也是好的,卻是被人如此打斷,怎不惱怒
穆紅鸞見他滿臉的欲求不滿,不由噗嗤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燕岐晟瞪她一眼,見她乖乖退到一旁站立,這才沉聲道,
“進來”
外頭親衛報上武常安親自手書,燕岐晟展開一看不由皺起了眉頭
原來那武常安攻西平府卻是有些艱難,如今領兵在西平城外與西夏人打得是昏天黑地,西平府守將乃是野離什源,此人是西夏老將擅攻擅守十分厲害,武常安本就攻的堅難,后頭又有西夏人增兵四萬,更是讓他寸步難行。
前頭燕岐晟拿下了西涼城時便派人送了軍報過去,武常安見信也是暗自焦急,自己經年的老將竟不如一個黃口小兒,便是以后真能拿下了興慶府,回到蘭州在眾將與大將軍面前,只怕也是顏面盡失。
這廂焦急起來,連著三日下令攻城,又自己親自赤膊上陣,帶著手下親兵沖了兩回,卻都未攻下城門。
再后頭又收到韓大將軍軍令,卻是催促他盡快攻下西平府好與左路軍匯合,一同攻興慶府,武常安不由更是焦急,眼見得每日里損兵折將,久攻不下,無奈之下只得回信求援,這頭也將自己的情形報與燕岐晟得知。
燕岐晟端坐大賬之中沉思良久,便叫人請了拓跋斜進來,拓跋斜自得知自己性命無虞,便放下心來胡呼海喝,每日里都將自己灌得是酩酊大醉,這廂酒氣沖天被左右兵士扶了進來,按跪在了地上。
燕岐晟見狀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