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常安知曉那卓城緊與蘭州相距不遠,若得此城便可掐住興慶與西涼之咽喉,以后大寧奪西涼進而得宣化也不是不能,西夏人此舉可謂下了血本,實在是退得不能再退了,依他看來若是燕岐晟敢再拿喬,說不得西夏人一怒之下拼著再換一個新王,也要幾路大軍將他們圍在當中一舉殲滅了
想到這處,饒是武常安性子沉穩也實在坐不住了,便親自過來相詢。
“燕將軍,此一番我們可謂是大獲全勝,又得了財寶又俘虜了西夏王,只這西夏王拿在手中也是個燙手的山芋,倒不如趁機脫手,再謀他們一個城池,回到大寧這也是大功一件,大將軍必會為你請賞,還是見好就收吧”
燕岐晟聞不由苦笑,摒退了左右將那箱子取了出來,
“武將軍,請看吧”
武常安打開一看,立是變了臉色,
“這人頭怎得瞧著有幾分眼熟”
再仔細看了看,卻見這箱中的人頭以石灰腌著,怒目咧嘴死狀十分可怕,瞧五官與那拓跋忽兒倒有些相似,
“這這難道是那西夏王”
那關在帳篷里專人看押之人又是誰
燕岐晟應道,
“這才是拓跋忽兒西夏王的君王前頭攻入王宮時便自己的養得猛獸給咬死了”
說罷指了那腦袋的斷口給武常安瞧,將前頭的事情簡略提了提,自然半句沒有提穆紅鸞,只說是兵士們追趕,那拓跋忽兒慌不擇路掉入了獸坑之中。
“啊”
武常安一聽立時明白了,
“你你竟竟用假的拓跋忽兒騙那些西夏人”
燕岐晟苦笑一攤手道,
“武將軍這下應明白我為急著回大寧了吧”
當日武常安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大帳之中,不多時便傳下令來命三軍明日加緊趕路,若有延誤者以軍法論處,下頭人見狀不解都求見詢問,卻被武常安嚴詞喝退,第二日大軍加緊趕路。
西夏人一路跟著大寧軍馬屁股后頭卻是一直到了柔狼山,眼看著離會州不遠,西夏人有西壽保泰軍司的五萬兵馬前來阻攔,又有后頭翔慶軍,靜塞軍司人馬,加上細封榮等的人馬,卻是已近二十萬,做了一個前后左右包抄之勢。
這廂又有響箭射入大寧軍營之中,小兵將上頭捆綁的書信送入大帳之中,武常安一看便吩咐人道,
“請了燕將軍過來說話”
燕岐晟過來,武常安將西夏人書信遞給他一看,燕岐晟一目十行看完道,
“此信的落款乃是拓跋鶼,聽說此人是西壽保泰軍司的都統軍,拓跋忽兒的親兄弟”
武常安聞言點頭道,
“正是,那拓跋鶼是員干將,只性子很是暴躁,性嗜殺人取樂,又素有野心,說不得我們這一回劫持了拓跋忽兒正中他下懷。依我看來這信上甚么明日日出之時必要將拓跋忽兒安然送出,若是不然便要大軍圍剿之類的話,分明就是想激我們一刀砍了拓跋忽兒”
燕岐晟晃了晃手中書信道,
“怪不得到了此地,西夏人便不讓我們走了,看來是這拓跋鶼握了西夏人的大權”
此人乃是西夏王親弟,又有兵權在手,若說沒有篡位之心,卻是打死他都不信的
要知曉,那拓跋忽兒嫡生的親兒子只有一個,不久前還死了。拓跋忽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大位必是由自個兄弟來繼承的。
武常安應道,
“如此一來,只怕這柔狼山實在不好過了,不知燕將軍有何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