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聽了楊三娘子罵,卻是只能捂著臉哭,眼淚打濕了手掌又流下來打濕了袖子,楊三娘子罵雖罵卻終究心疼女兒,扯了帕子給她擦眼,
“哭什么哭,本就沒有奶水了,再哭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家和這小東西”
見二丫抽噎著把眼淚擦干,楊三娘子才沒好氣的問道,
“你現在是打算如何,眼看著這都快出月子了,再放任那小子在外頭沾花惹草,說不得給你領一個回來,叫你一聲姐姐,以后有得你哭”
二丫聽了又要哭,楊三娘子怒的大喝一聲,
“閉上嘴”
卻是吼得懷里的小外孫女又嚶嚶哭了起來,楊三娘子忙又伸手拍哄著,指了二女兒道,
“你瞧瞧你這樣兒,蓬頭垢面,臉色臘黃,每日里哭哭啼啼,別說是男人便是我這親娘見著也嫌棄,給你送來的東西有沒有好好進補,你若是還要將這日子過下去,就好吃好喝把自己養好些,待出了月子,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把那姓劉的小子給我好好收攏了身心雖是不想過了現下就跟我回去,爹娘也不嫌棄你,有我們在一天自有你們娘倆兒的吃穿,若是以后走了,還有你們大姐姐,她雖說脾氣急,但是個面惡心軟的,有她在你們娘倆兒后半輩子也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二丫聽了搖頭,
“娘,我我想還想跟他過下去的”
楊三娘子聽了嘆氣,
這丫頭也不知是吃了甚么藥對姓劉的小子這么死心塌地,就算硬綁了她回去,只怕也要跑回來也不是上輩子做了甚么缺德事兒,生了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真正是冤孽呀
二丫在那處抽泣著,心里也是亂的很。
自二丫與穆紅鸞搞得生份之后,那劉也是憋了一口氣,考京試竟是得了個十八名,這是中了舉人,算是很不錯的了,按說他在家中埋頭苦讀,以后中進士也是說不定的
卻后頭與同科的幾位舉人交好起來,由人引見了京中很是出名的一位大儒傅濟舟為師,這一步走得極好,算是半步入了京城士林。
只承了人的情,別人相邀便不好拒絕,每日里與那些同科們賞美景游名山,呤詩作對,提筆文章,又因著他確有幾分文采,作出來的詩句很得老師賞識,又得同科佩服,倒在這京城之中小有了些名氣。
這男兒漢但凡有了些功名,便少有幾個能壓下翩翩欲飛的心思,沉下氣來更進一步的,更不要說劉此人本就好虛榮,顧臉面,被外頭人贊幾聲,奉承幾句,便立時東南西都尋不著了。
每日里被人拉著在外頭吃酒猥妓,初時還要裝個清高做個柳下惠的樣兒,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后頭多來上幾次便露了本性,同人一起摟著美貌的女子調笑戲耍,早將自己家中賢惠的妻子扔到了腦后。
只旁人吃喝玩樂都是家中有底子,劉出去雖說憑著自己的文采倒也有人搶著為他付銀子,但日子久了,難免也有自己掏銀子的時候,更何況為了裝門面,衣裳佩帶也要費不少銀子,回到家中便要伸手,問爹娘自然不好開口,便去問妻子要。
二丫的家底子早被劉家掏光了,初幾回劉問她要還是擠出了些,到后頭是一個銅板兒都沒有了,二丫又見他每日回家都是帶著一身胭脂味兒回來,甚至衣袖之上還有嫣紅的唇脂,忍著心中酸楚憋許多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