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在軍營之中也得了消息,問道,
“爹,聽說今日朝堂之中,燕守敬竟要御駕親征”
燕韞淓冷笑一聲道,
“也不知他這是中了甚么邪,往日里龜縮在宮中不出,連政事都少問,這幾月來卻是事事過問,樣樣垂詢,這一回又鬧甚么親征,若是不應便不開內庫給銀子”
燕岐晟也是聽得連挑眉頭,
“難道國庫當真沒有銀子了”
燕韞淓應道,
“倒也不是真無銀子,只若是想打勝這一場仗,怕是又要將那好不易有些盈余的國庫給掏空了”
掏空了國庫不說,明年春耕是大事,又各級官員的俸祿銀子,找誰要去
燕守敬是決不肯開內庫掏銀子的,不趁著戰事讓他開內庫,以后必是沒有機會的
燕岐晟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因由,聞言不由冷笑,
“我們燕家也不知怎么出了這么一個皇帝,那里似萬里江山的主人人,倒比那鄉下地主老財一般,只進不出,想要他吐銀子出來真比登天還難”
燕韞淓冷笑一聲道,
“這也是一脈相承,他老子便是守財奴,他上了臺更加變本加利而已”
燕岐晟應道,
“爹爹放心燕守敬要去便讓他去就是,到了邊關就請了他上城頭督戰,能鼓舞士氣也是好事,至于其余,他若是敢壞事,慢說是兒子,便是軍中諸將都不會遷就他”
軍情為先,國防為重,便是皇帝到了邊關,也要聽命于守邊大將,邊境可不是臨安,一個不好便是城破人亡,敵軍長驅直入的禍國之事。
燕韞淓瞇著眼,眼中異光一閃,
“長青屆時可因勢利導,見機行事”
話中之意不言自明,燕岐晟聞言皺眉,
“他是御駕親征,若是在陣前有個三長兩短,只怕于士氣有損”
他前頭答應過長真,即便登了大寶也不能傷了燕守敬性命,大丈夫言出必行,對朋友下屬都當如此,更何況妻兒
燕韞淓點頭應道,
“為父自然知曉輕重緩急,只戰場變化實非人所預料,為父是要長青見機而行,可行則行,不可行則止,以大局為重”
有此話一出,做不做在自己,燕岐晟便點頭應道,
“孩子明白”
第二日上朝,燕守敬如愿以償,當下龍心大悅立時就準了開內庫,以資軍費。
關錫領旨大喜,卻是當日就領著下頭一眾官兒去往內庫搬銀子,這廂手里拿著賬本,上頭洋洋灑灑寫了近四十頁,一頁頁翻出來給那守內庫的內侍看,這一項需多少銀子,那一項又需多少銀子,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講了一番。
竟是將那內庫里的銀子搬了一小半,內侍苦著臉報給了燕守敬,燕守敬聞言兩頰的肉一抽,卻是心疼的不成,只轉念想到自己能御駕親征,大逞雄威便覺著花些銀子也是值得。
無妨,只要朕能大勝而歸,今日所失必能全數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