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低頭沉思半晌卻是抬頭拱手道,
“兩位大將軍,事已至此,末將有一計要獻,只此計兇險,實乃是九死一生,若是計成不得能一舉將遼人驅趕回北面,若是不成若是不成那便只有這四十萬邊軍,死戰到底,以身殉國了”
關振邦與司徒戌卻是互視一眼,苦笑一聲道,
“左右陛下軍令已下,斷無收回之理,權且聽一聽吧”
燕岐晟如此這般,這般如茨講了出來,大帳之中一時寂靜無聲,司徒戌與關振邦互視一眼,都是面色凝重。
關振邦良久才啞聲道,
“此事干系干系實在重大,老夫老夫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關振邦一生戎馬也是殺伐果斷之輩,卻是平生從未如此大膽過,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瞧向司徒戌,司徒戌一雙眼緊緊盯著燕岐晟,卻是面色有異,突然厲聲道,
“燕長青,你敢指發誓,用此一計你決無有半點私心么”
他此話一出,眾將都是相顧失色,有那心里明白的,自然瞧向了燕岐晟,有那心里不明白的,左顧右盼,值此情形也不能開口相詢,關振邦聞言臉色立時驚疑不定,瞧了瞧司徒戌,又瞧了瞧燕岐晟,心里漸漸有些明白,卻是有些不敢相信。
燕岐晟聞言朗聲一笑,一撩戰袍上前一步,單膝下跪右手高舉,指言道,
“燕氏列祖列宗在上,子孫燕岐晟對發誓,此一役盡忠報國,為我燕氏江山計,為我祖宗社稷謀,決無半點私心,無愧地,無愧祖宗,若有虛言必遭譴,永世沉淪”
時人極重誓言,他敢以燕氏的列祖列宗發誓,司徒戌自然是信他的,想了想緊盯著他問道,
“若是依你之計,何人可陪陛下出城追敵”
燕岐晟拱手行禮,
“末將不才,愿擔此任”
“你可知此一去是九死一生”
“末將明白亦無悔”
“好好好”
司徒戌聞言一陣大笑,起身走下臺階伸手一把扶了燕岐晟,
“廣陵有子如此,是他之大幸實在讓吾是又羨又慕啊不過”
卻是目光一轉,轉到了一旁立著的司徒南身上,
“我司徒戌的兒子也不比他的差”
當下一撩戰袍坐回上位,冷聲道,
“燕岐晟、司徒南聽命”
“末將在”
兩人齊齊出列,單膝跪地,
“命你二人即刻隨同陛下出城追擊遼兵,不得有誤”
“遵令”
兩人接令起身便往外頭邁大步走去
那頭燕岐晟跟著燕守敬領了五萬兵馬追敵而去,這頭穆紅鸞卻是面帶微笑的坐在床邊,對那與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蘭妃道,
“我特意用自己的真面目過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你不是想殺我么只可惜殺不了我,我卻是要來尋你了”
卻是湊上去沖她微笑問道,
“不過要動手之前,能告訴我,為甚么你要派人去殺遠在千里的我么”
蘭妃躺在床上先是一臉驚懼之色,繼而卻是神色漸漸平靜了下來,一雙眼盯著穆紅鸞的臉眼神閃爍不定,口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