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負重創的莊敖霸,在這一掌下,幾乎丟了大半條命,體內靈氣冗雜萬分,驚愕起身站立間陡覺蹣跚。
陸風很滿意的看著自己這一掌的表現,淺水喧鬧、深潭無波,這套悟自清修禪宗幽池碑的掌法,至此,總算可以說得上是初窺門徑了。
雖然目前能發揮出威勢的仍舊只有前半招淺水喧鬧,但其威勢卻已大大超出了陸風的預估。
莊敖霸咳出來一口鮮血,神情之中滿是驚愕難以置信,怒斥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方才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陸風淡然一笑,悄然以靈氣改變了聲道,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枉你為天魂境魂師,區區一座不入流的幻陣都瞧不出來嗎”
見莊敖霸臉色漲紅,氣不可抑,陸風進一步刺激道“看來你莊真是和畜生待久了,靈智也如它們一樣了。”
“放肆,”錢谷聽聞當即惱怒呵斥。
莊敖霸氣得嘴角再度溢出了一絲鮮血,仍舊難以想明白方才情形,再度斥問“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若僅是幻陣怎么可能瞞得過我”
莊敖霸仍舊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遠處,繼續斥問道“若說幻陣,那陣兵怎么可能手中同樣托著真龍之血何等品階的材質才能幻化出這般陣兵”
陸風冷冷一笑,“你也說了,是幻化而已,自無需太高品階,至于真龍之血,這么大一團自然是無法以普通材質托舉的,但”
陸風拖長了幾分聲調,極星衍空決悄然運轉。
一顆赤紅色的珠子倏忽見便已朝著莊敖霸彈了出去。
呃
莊敖霸只覺眼前紅光一閃,隨即嘴中便傳來了一股極其可怕的炙熱之氣,一路流淌,頃刻間侵蝕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冷汗遍布全身,本已重創下的莊敖霸當即翻滾在地,痛苦的捂著喉部,臉色漲紅青筋暴起。
陸風冷冷的話語繼續響起,帶著一絲邪魅的笑意,“但如此般,分離出一滴,不少材質還是可以短時間內進行托舉的,且散發真龍之血的氣息更為強勁。”
莊敖霸渾身靈氣拼了命的涌向丹腹,想要壓制住入口那一滴真龍之血所蘊含的狂暴能量,但讓他驚駭不已的卻是無論他如何壓制,那股力量都無法安穩平息下來。
“不對,這不僅是真龍之血”
莊敖霸心中一驚,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彌漫,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向陸風。
對于真龍之血,莊敖霸曾經接觸過,也曾煉化過,故而對這份狂暴獸力有著體會,但眼下,自己吞下的那滴,比之當初他所煉化的那些,其狂暴性和不安穩性足足翻了十倍不止。
“你你在這龍血之中摻雜了什么東西”
此時的莊敖霸喉部已被灼燒得千瘡百孔,但還是忍著疼痛吼問了出來。
陸風邪邪的冷笑了一聲,“這回你可要看仔細咯。”
平靜的話語卻讓得莊敖霸險些嚇出了魂,戰戰兢兢的蹬地朝后退去。
紅光再次閃過。
這一回,他倒是看了個清楚。
那一顆圓珠確確實實乃由龍血凝聚,只不過在這龍血的表層竟還凝聚著很多繁雜的陣紋,且這陣紋之中還蘊含著濃郁又熾烈的火行氣。
紋,是極星衍空紋;
火,是南神之火
正是這萬分駭人的火行氣,讓得龍血本身的狂暴性和不穩定性提升了無數倍。
陸風如今在極星衍空決上的造詣,也隨著他實力的提升更精深了許多,已是不再局限于施加在玉珠之上,哪怕一顆普通水滴,亦可憑虛凝紋,發揮出原有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