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聞言冷不丁的抬頭,卻是恰好對上了林小瑾那雙微紅的眼眸。
四目相對之下,林小瑾手中的畫筆陡然僵在了原處,一時間,看得不由出神了幾分。
論長相,陸風顯然遠超林力云,也正因林小瑾此刻腦海中全是林力云的相貌,貿然得見陸風此般英俊容顏下,暗自對比不禁出現了失神之態。
陸風思慮間提醒道“不可全按三年前林兄弟的樣貌刻畫,需將這三年來的成長變化融入其中,若還如三年前一樣,反遭旁人懷疑。”
“是,還是陸大哥想的周到,”林小瑾略顯慌亂的應著陸風的話,一顆心陡然跳個不停,隱隱竟有著幾分不敢再去瞧那張臉龐的心。
“怎么不畫了”陸風疑惑的詢問。
“我”林小瑾回過神,慌張道“這般挺好的,不想讓它再微卷了,哥哥以前性子太軟弱了,三年不見也該多幾分凌厲了。”
陸風點頭,“你哥往日可有什么親近之人或者說身上可有什么明顯的傷疤和胎記”
林小瑾一邊開始修葺陸風的發梢鬢角,一邊回憶著應道“哥哥素來朋友較少,唯獨同那姬家公子親近,就是先前你見過的那個男子,哥哥出事后,若非他一直幫襯著我們,恐怕林家的處境還會更糟糕。”
陸風暗暗記下,倒是沒想到那個虛弱的胖子,竟還是個仗義之人。
林小瑾思量間又道“傷疤和胎記的話,我是沒見著過,但奶奶好像曾說過哥哥小時候磕到過后腦勺。”
陸風眉頭一蹙,若是存著此般不確定的破綻,那他這般易容被識破的風險就大太多了。
“回頭問下你奶奶,務必要確定下來是在何處呈現何等模樣的傷疤。”
林小瑾臉色一僵,為難道“奶奶在得知哥哥死訊后,傷心過度,哭壞了雙眼,怕是怕是難以”
說到最后,話語已是哽咽了起來。
陸風面露同情,若是如此,那他此般易容怕是需想別的應對借口才行了
陸風認真的詢問著有關林力云的過往點滴,但隨著深入了解,越發覺得此般易容實在太過容易被人給識破了。
外貌氣質都可易容而似,但過往所經歷的事情,斷然不會事事皆被人所知,身上所遺留的傷疤,也斷然不會突然消失,一經被人有意問及,必會露出馬腳。
小半個時辰過去。
林小瑾緩緩放下手中的一個精致玉盒,滿意的點了點頭,“陸大哥,方才涂抹臉上的那層厚厚的軟脂生膚膏能維持小半月的時間,但切記不能被火行氣所觸及。”
陸風取過桌面上的銅鏡,認真對照了一番,再得見銅鏡之中映襯出來的那張面容后,不禁有些失神,眉宇間下意識的透出了幾分不忍。
林小瑾有些出神的看著陸風,雖心中清楚眼前之人并非林力云,但對哥哥太過思念下,恍惚間得見此般面容,鼻尖止不住的為之一酸。
“陸大哥不,該喚你力云哥了,”林小瑾臉上浮現一抹溫和,“也不知家中那些長輩見了哥哥這般模樣,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林小瑾說著又自納具之中取出幾件青色長衫,“哥哥素來喜歡此般顏色的衣著,他雖不在了三年,但每一年我都會準備一套衣衫給他,你試試看合不合身,我在外頭等你。”
陸風如今的身形較之三年前的林力云要高大些許,原以為定會存著幾分緊縛之感,卻是沒想到此般衣著穿上后竟會是出奇的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