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復仇的嗎?”
仇碧生此刻的神色說不出的復雜,悲喜交加間顯得無比的猙獰,猙獰之余又帶著一抹矛盾的愧色。
倏得,突然跪了下來,一連朝著林緒緒所在跪爬了數步,摩挲的膝蓋都磨出了鮮血,神情激憤道:“都怪林澤天那家伙,若不是他趁我外出的一年里纏著你,你也不會被他騙走身子生了孩子,我原本只是想殺他的,不是要殺你的,都怪你太聰明,發現了我的計劃……”
“沒辦法……我如果不把你藏起來,事情敗露后,頭兒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說著,仇碧生突然又大笑了起來,再度浮現那癲狂模樣,“可你,卻拼死也要脫離我的掌控!還說什么和天哥是真心相愛的,可笑,實在可笑,你這薄情寡義的賤東西……”
“別以為就這樣死在我面前我就會心軟了,計劃被你所毀……那我只能設計覆滅整個飛龍了……”
林緒緒聽著這番話語,緊握的拳頭中因為憤怒指甲都掐出了鮮血;
林澤天郝然正是她的父親!
從仇碧生那混亂癲狂的話語之中,她也終是依稀明白了當年的飛龍獵魂師團所經歷的種種。
竟并不是因為異寶惹人惦記針對而覆滅,敢情居然毀在了一個卑鄙小人手里。
林緒緒咬牙切齒的問道:“所以你再害死我母親后,未免事情暴露,就利用起了玉佩中的絕世功法這一消息,引得其他獵魂師團來圍殺父親他們,是不是?”
仇碧生一怔,‘母親’二字,讓他驚醒了過來,驚道:“你……你不是慧慧,你是慧慧生下的那個野種……”
“該死啊,真該死,當年我就不該心慈手軟放過你們幾個小臭蟲,沒想到那玉佩不是被林澤天那伙該死的狗東西帶走了,而是藏在了你們幾個小臭蟲手里……”
啐罵間,像是怒火攻心一樣,仇碧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恰逢一陣山風拂過,那噴濺的鮮血全都落回到了他的臉上,讓得他本就猙獰的面目顯得更為的兇戾可怕。
林緒緒眼中滿是冰冷,從仇碧生的謾罵與記恨中,她領會到了后者之所以傳她亙古驚龍步的意圖,并不是什么愧疚和良心發現,怕是還想如當年那般,借這身法引來別的獵魂師團覬覦,將他們這些‘小臭蟲’余孽,再覆滅一次。
仇碧生沉寂了片刻后,突然兀自又爬到了一側,拾起地上的碧海劍,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托著劍身,如同老僧撞鐘一般,緩悠悠的扎向一塊拱起的小土墻,嘴里還喃喃念叨著:“扎死你們……扎死你們……”
已然完全一副癡傻模樣。
正在這時。
遠處一道天真甜美的聲音突然傳來,“他這是要扎死誰?”
陸風等人循聲看去,見遠處正走來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孩,長相甜美可人,盤起的頭發扎成了兩個小啾啾,頗為可愛童趣,走起路來時不時會蹦跳兩下,很是爛漫。
女孩雖然穿著一身淺蒼色麻衣,腳上踩著的也只是一雙竹編草鞋,但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卻并沒有半點簡樸,反而有著一份與扮相格格不入的貴氣感,仿佛與生俱來的一般。
陸風初看女孩背著一個精致的竹簍,看上去沉甸甸的,還道是個山野采藥的尋常女孩,幫著家里補貼家用來了;
但轉念想到此處可是藤淵之森,不由為自己的念頭感到可笑,如此地界,能此般淡然出沒的,又豈會尋常存在。
很快,陸風便留意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似乎,隨著女孩的出現,周圍這些龍淵獵魂師團眾的臉色變得都怪異了起來,像是很害怕女孩一樣。
就連戟皇這樣的存在,也有意無意的規避著自己的目光,怕被女孩給盯上一樣。
這讓得陸風不由更為在意女孩的身份。
女孩這時已經走到仇碧生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