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體表都徑直浮現出了一條條皸裂的紅紋,猙獰的臉上變得像是破碎的瓷器一般,血痕遍布。
“他們這是……”
唐元同樣驚恐了一下,有些駭然:“難道要自爆!?”
陸風較為冷靜,已是第一時間洞察,沉聲道:“不是自爆,是五行紊亂,火行氣肆虐,破碎了魂盤!”
“他們體內原本壓制的烈焰蜈蚣的劇毒,在他們進入狂化狀態下,鬼使神差的強化了毒性,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
陸風因為體會過那般劇毒所引動體內火行氣躁動的恐怖毒性,是以再得見霍霜三人的癥狀下,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換作別的劇毒,狂傲心訣的施展或許并不會有太多影響,但烈焰蜈蚣這猶若能點燃體內火行氣一樣的毒性,在這般狂化狀態下,無異于是幫著淋了一層油一般,自是再難受控。
卞天涯護著曲柒柒和夏儀韻走上前來,喃喃驚嘆:“這就結束了?”
原先看著那狂化激戰的態勢,他還暗暗捏了把汗,覺得會是一場驚心動魄廝殺的持久戰,沒想到竟會結束的如此突兀。
曲柒柒看著不住哀嚎,似要將自己皮肉都給扯開,以平息體內那份躁動毒性的霍霜三人,神色駭然道:“他們中的這毒……怎么會如此恐怖啊?以往也不是沒有被烈焰蜈蚣咬過的獵魂師……”
陸風隨手甩出三顆玉珠,輕松解決掉垂死掙扎的霍霜三人后,耐心解釋道:“烈焰蜈蚣體型不同,實力不同,蘊含的毒性儼然也是不同的,方才萃取凝斂于箭矢之中的毒,不止是一
頭天魂境三息層面的烈焰蜈蚣之毒,還是直接自它獸丹之中所淬,可以說乃是它毒性之精華所在……”
唐元笑著補充道:“可不止如此,就拿那胖子來說,可是直接被箭矢刺入了體內,此舉不亞于那份精純劇毒于他體內直接釋放炸開,這種瞬間爆發的毒勢,怕是連天魂境后息魂師都難扛得住。”
“倒也不能完全這么說,”陸風總結著自身的體會,接著說道:“此般毒性較為特殊,一經觸及,若是就此罷戰平息體內靈氣,安穩壓制化解,是不會直接致命的;但若是中毒后,還一味運轉靈氣,就會瞬間加劇毒性的勢頭,導致魂盤被肆虐的火行氣沖碎,身死道消。”
陸風語氣平和的講述著,人卻不動聲色的來到了眾人一邊,目光遙看向遠處的一座山峰,靈氣加持的聲音徐徐傳向天際:
“那邊的兩位,看戲可看夠了?”
“不打算下來露個面嗎?”
唐元等人聽言,不由皆是一怔,目光齊齊看向同一方向。
卞天涯驚疑:“那邊有人蟄伏?”
他可半點動靜都不曾感應得到。
唐元臉色凝重,已是驀然回想起方才激戰中,隱約感應到的那一聲細微動靜,原以為是什么野獸蹦跶,沒想到居然會是有人蟄伏。
遠處,山頂。
一堆被掌力震得稀爛的碎石旁。
紫金鉤聽著陸風的叫喝,陰沉的臉上殺意畢露。
閻王索冷蔑譏諷道:“這就是你看好的狂熊
!屁大點作用都沒有,連傷都沒傷到那兩小畜生。”
紫金鉤忿忿不平道:“傳信時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過他們,這兩畜生實力不弱,來了后居然還這么輕敵,簡直死有余辜!他們死就死了,就是白費了頭兒的苦心布局!”
閻王索憤懣道:“真看不慣那小子這張狂的模樣,狂熊的這幾人不頂用,那咱自己出去解決掉他們?”
紫金鉤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鋒利鐵鉤,有些猶豫,“他們方才能在霍霜三人狂化狀態下撐那么久,單憑我們兩人,恐怕不一定解決得掉,而且他的那手箭術,似有些棘手。”
閻王索不屑道:“不是他們能撐,你沒看他們一直在閃躲,全程被打得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嗎?”
“我覺得他們之所以能閃躲那么久,全是因為霍霜三人壓根實力不行,加上中了毒的關系;”
“若不是這小子放箭暗施偷襲在前,那結局可就不一樣了;”
“他那手箭術雖然比之尋常快上許多,但在我的鉤索面前,可還不夠看!來多少,我就能給他抽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