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那時,才算是此般箭道的真正大成。
“你在看什么?”卞天涯突然狐疑的看
向曲柒柒;
此刻的后者正半躬著身,似個老學究般來來回回的繞著陸風走動,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觀摩著陸風手中的幽冥弓。
“你該不會要學陸兄弟的這手箭術絕活吧?”
卞天涯打趣的調侃了一聲。
“才沒有,”曲柒柒回過神,白了卞天涯一眼,“他這這一箭雖然非常非常的驚艷,可我才不會如此輕易就動搖自己要走的道呢,九爺可說了,好高騖遠見一樣學一樣,到頭來勢必會一事無成的。”
陸風聽得此話,不由莞爾一笑,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了當年的一副場景。
猶記得,同樣的話,書老也曾對老木頭說過。
那時是他們于歷練途中機緣巧合獲得無量九壘錘,書老鉆研過后,覺得契合老木頭的修行,便將此般功法交給了他。
最初的老木頭其實并不喜這類耍釘錘的本事,覺得釘錘太過沉重,也太過笨重,迎敵時總會慢半拍,既沒有劍法的輕靈,也沒有槍法的凌厲,修行一段時間下,屢次想過放棄改修別道的念頭。
還是在書老苦口婆心的勸說與指引下,才堅持了下來。
而今他的卓越成就,也著實證明了書老的眼光并沒有出錯。
曲柒柒打量間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幽冥弓,像面對著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摸了兩下后又往著自己鼻尖聞了聞,嗅到自己指尖那股熟悉的氣味下,不由狐疑的望向陸風,“你這什么弓呀?怎么和菱
姐身上散發的那股味道好像,有幾分藥草的清香,隱隱還有著幾分蘭花的香味。”
陸風聽言愣了下,意味深長的看了手中的幽冥弓一眼;
雖說一路走來早就察覺出此弓的不凡,絕不止于自己認知的那樣,但因未曾看透之下,還是下意識的將當初在無憂村內火根叔所言的那些話語回應了過去:
“這就是一把普通的弓箭罷了,乃是取材自普通的幽冥狼;你聞到的香味應該是岐狼草浸泡弓弦后殘留的,另外隱隱散發的氣味可能是弓身上浸泡涂抹的防腐防蛀類藥汁。”
“你糊弄鬼呢,”曲柒柒無語的白了陸風一眼,“區區幽冥狼就算吸收天地靈氣提升得再強,又能強到哪里去?根本不能拿它鑄就出這樣的極品弓箭。”
“至于岐狼草就更離譜了,這種野草我們營地外就有著不少,絕對不是這樣的氣味,它的汁液也不具備防腐防蛀之類的特性,反而帶著一股微弱的腐蝕性,傻子才會用它來浸泡弓弦。”
陸風一怔,心中本就存在的那份狐疑,不由更濃了幾分。
想到后續再臨無憂村的種種經歷,不禁浮現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既然一開始遇見的種種都是假的,火根叔、火雨都是陣法所生的幻象……
那么后續火牛所述的種種,難道就一定都是真的了嗎?
能以自身記憶布下那等幻陣的人物,想營造出幻中幻之景,還不是手捏把掐輕輕松松之事
?
或許……
無憂村的種種經歷,不過是那大能想讓他知道和看到的事情,還有著更多所不想讓他知道和看到的存在。
幽冥弓是如此,古荒壇亦是如此。
陸風思忖間,眼中驀然閃過一抹精光,朝曲柒柒說道:“回頭有機會同你菱姐提一句我這弓箭之事。”
心中想著,若一切都是假的,那曲柒柒所言的氣味,指向著菱姐,或許自后者身上能探究出些許答案來。
曲柒柒輕哼了一聲,挺著小俏鼻說道:“就算你不提,我也會和菱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