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在抨擊陳川苓的不識好歹,有此師兄相助,還如此怯懦。
這一幕不由讓陳川苓氣得牙癢癢,胸脯都劇烈顫抖了一下。
若是以前,怕定要上前揪住車暉鏹的領子讓他好好說清楚,但如今礙于導師的身份,卻不好做出太過出格的行徑來。
如若不然,怕是還真要被扣下這頂不信任團內獄子的大帽子了。
這于她今后的執導生涯與名聲定是大大不利的。
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方道禮于旁看著,見陳川苓那倔強不甘模樣,惻隱心動,有些于心不忍,待要傳去一道魂識,作罷彼此間的賭約關頭。
陸風卻是兀自站了出來,維護道:“車師弟不曾教導過人,自是無法理解陳導師的用心,這區區半個時辰,但凡厲害些的功法,可都難以完全領會得了,陳導師此舉,可不是在對自己團內獄子的不信任,而恰恰是她負責的表現!她不僅在為著團內獄子考慮,更是在為著車師弟考慮。”
陸風的聲音同樣有意放大了幾分,朝著四周散去。
那些先前質疑叫嚷抨擊陳川苓的獄子,霎時羞愧的低下了頭,被說得無地自容。
屬于陳川苓團內的那些獄子,本黯然理虧不敢反駁,在陸風話語激勵下,一個個頓時都開始憤怒的叫罵起來,維護著自家導師的聲譽。
陳川苓愕然看著,鼻尖不由一酸;
全然沒想到陸風竟會幫著說出此般話語來,此般維護可以說是巧妙至極,不僅替她教訓罵了車暉鏹的不諳教導,還一語雙關暗罵了車暉鏹功法的不高明;
更主要的是,不動聲色的幫著她圓了此前容易落人口舌的話語。
看著陸風那松弛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鎮定模樣,她只覺愈發看不透對方。
明明是同一屆出來的,自己還跟著諸多老導師學了那么久,但遇上事,卻仍舊毛躁,和對方比起來實在是差太遠了。
車暉鏹此刻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自是聽明白了陸風話中的針對性,壓著怒火,不滿道:“話可不興亂說,師兄倒是說說看?陳導師這是在為我考慮什么?”
"師兄"雖然還是那二字,但此刻從車暉鏹口中蹦出,多少有些咬牙切齒的憎怒之意。
陸風桀驁一笑,進一步道:“自然是怕你回頭若是敗了,會惋惜這半個時辰不足以領會你本事的精髓,考慮著給你多謀取一時半刻!你看人家陳導師,多么為你著想。”
“不需要!”車暉鏹憎怒,放聲喝道:“就半個時辰!足夠了。有膽的就接,沒膽的就算了!”
陸風看著車暉鏹惱羞成怒,徹底撕破臉的模樣,不由戲謔一笑,目光朝陳川苓看去,“可敢?”
畢竟事關人家的團組之爭,理當詢問一番當事人。
陳川苓目光之中帶著幾分遲疑,神色嚴肅的看著陸風,鄭重問道:“我且再問你一句,當真得蒙楊老傳授過她的慈韻劍法?”
陸風點頭,“自是真的,此般事情若是有假,豈非回頭一下就會識破?”
陳川苓依舊有些遲疑,“那你能說幾個她劍法中的劍招名字嗎?”
陸風不假思索道:“夜闌靈夢、悟影流年……心威暮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