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緊了緊手中握著的雪霽劍劍柄,原本教訓完秦道軍之流,已然無需隱藏實力的他,當不需要再持劍相斗,但鑒于車培佞的有意毀劍之舉,他決意讓得對方好好見識見識,哪怕只是一柄斷劍,也當非他所能匹敵。
四目相對,氣息交鋒。
陸風心中那股壓抑良久的怒火終于徹底釋放開來;
自踏足靈獄起被車暉鏹等人冷嘲熱諷的奚落,到秦道軍等人張口閉口對楊老的侮辱謾罵,再到眼下的毀劍……
他的怒火已是達到極限,足可焚天灼海。
佛怒之劍蓄勢而起,佛怒劍意如濤濤雄火籠罩四野,讓得每個人都壓抑的幾近喘不過氣來。
楊潔和秦道軍等對于劍道有著涉略的人,感受到陸風此刻的氣勢下,內心都忍不住直顫。
無形中,仿佛好似可以瞧見陸風周身有著一團恐怖的火焰在燃燒,整個人瞧上去就好似一座瀕臨極限,即將噴發的可怕火山。
被這股怒火直面而沖的車培佞此刻臉色黑的可怕,一顆心止不住的狂顫,驚慌間,質問的目光瞥向車暉鏹,似在斥責何以陸風會有如此可怕氣勢!
車暉鏹此刻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慌亂無措到了極點,他壓根就沒想過陸風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勢頭,這股沖勢怕都可以比肩天魂境四五息層面的魂師了。
轟!
車培佞怒瞪一眼下,想著先應付解決掉陸風再做打算,卻沒想,還不待他回過頭,陸風暴起直沖,身形宛若一柄凌厲的寶劍已然直逼跟前。
明明握著的只是一柄斷劍,車培佞于陸風刺來的那剎,卻是驚駭發現,那斷裂的劍身處,竟生出了一截無形劍鋒,似靈氣凝結而成,又似乎不止于此,隱隱透著好像比之原本完整長劍還要可怕的鋒芒。
鏗!
車培佞盡管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抽劍相擋,但當陸風這一劍真正逼近的那剎,他才真正領會到其中內斂這股勢頭的恐怖。
此刻的陸風,于他眼里看來,簡直不是人,而是一頭暴怒的雄獅,一頭燃燒著恐怖火焰的暴怒雄獅,還是以無可匹敵的速度沖撞而來的暴怒雄獅。
那斷而復生的劍鋒,落在他橫陳胸前用以抵擋的墨龍牙上的那剎,他自恃非凡的寶劍,竟連半刻都沒撐住,便被那仿佛可以破開天地的一劍,摧枯拉朽般劈出了一道裂痕。
砰!
車培佞身形猛然被這股暴怒之勢沖得倒飛而出,手中墨龍牙于倒飛半途生生被震蕩成了兩截,清脆的落在地面之上。
噗!
車培佞一個不慎,沒壓住體內狂竄的氣息,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模樣甚是狼狽。
一劍之下。
整個演武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但眾人好似都開始習慣于陸風帶來的震撼一般,這一次反應的時間尤為短暫,近乎在車培佞氣怒吐血的那剎,止不住的喧鬧喝彩聲便傳了出來。
其實車培佞本身的傷勢并不重,自落地那剎本該可以扛得住這股勢頭的,之所以如此,一來是心中憋屈恥辱作祟,二來是受到四周突然的叫喝聲刺激,這才一個不慎行氣出岔噴出了鮮血。
“師傅好強!師傅威武!師傅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