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導師,抱歉,我做錯了。”
秦道軍態度比之先前恭敬了許多,他雖然有些嫉惡如仇,眼里容不下沙子,但有恩有過這塊還是分得清的,就算心中再怎么不喜楊潔,但再知道陸風就是救下趙晨兒的高人,還是楊潔教導出的弟子后,斷然不會再有過多別樣的心思。
正如范騰所言,這份恩情和過錯,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若再執拗下去,定要讓自己和趙晨兒都背負上一個恩將仇報的罵名,這樣的事,他儼然不想看到。
想明白這點下。
秦道軍接下來朝著四周眾多獄子陳述自己對楊潔的栽贓陷害,便坦然多了,還清了楊潔并沒有拔苗助長等事跡的真相。
雖說此舉對于他自己而言以后的名聲鐵定是臭了,但已然打算好離開靈獄的他,倒是也不怎么在乎這些了。
凌蘭秀遠遠看著嘴角終是露出一絲久違的笑意,因為此事,她一早便尋過秦道軍,也與后者發生了一番爭執吵鬧,彼此關系一直有些僵硬;
如今得見秦道軍此般姿態,她大有一種打贏了勝仗的小得意。
當然,這份得意歸根結底都是自己新認的師傅帶給她的。
凌蘭秀回過神,展顏笑著,剛要去尋陸風身影感激吹捧一番……
卻是發現后者早已隨著楊潔以及范騰走遠開去。
凌蘭秀剛要追上去,目光陡然瞥見演武場中央的那柄斷劍,臉色陡然失落下來。
一下子像是被抽了魂一般,渾渾噩噩的上前,滿是委屈的撿回了自己已經斷裂的雪霽劍。
雪霽劍斷了,她固然心疼,但卻決然說不上委屈;
她委屈的是陸風離開時的態度,冷漠的好像都不想搭理她一樣。
‘終究……還是不愿收我嗎?’
凌蘭秀驀然間只覺鼻尖說不出的酸澀。
她真實身份乃是靈瀾劍府的千金二小姐,在府上能壓她一籌的也就趙晨兒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也因此,她自小就有著一股子爭強的倔強勁,想要在任何事情上都比過自己的這位姐姐。
姐姐來北幽靈獄修行,那她到了年紀也申請了過來,就算父親和姐姐都不怎么贊同,她也執意要來,哪怕不用趙秀兒的名字也要來;
姐姐在修期間留下的各個碑上排名,她都要一一勝過,以此來證明自己;
姐姐拜入楊潔團下,那她也要如此,更要自楊潔口中得到比姐姐更多的贊美和評價。
一切都在依照著她想要的發展進行著。
唯獨陸風的出現,既顛覆也震驚到了她的內心;
受陸風先前教導時候的言語影響,她大有一種幡然醒悟之感,回首再看,只覺自己這些年來的爭強倔勁很是可笑,完全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就算真的勝過了趙晨兒,她似乎也改變不了任何,只會白白搭進去那么多沒必要的精力。
當作自己,活出她趙秀兒的風采,才是正確的。
也因此,她自閉崎嶇的內心仿
佛因為陸風的出現多了一束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