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場位的雷洪輕咳了一聲,目光不動聲色的從沈秋嵐身上收回,斂去了那抹淫光,正色道:“既然來晚了,便自罰三杯吧。”
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陸風,看著那同樣云白色的款式長衫,認出應該是合鴛服類別下,目光逐漸陰鷙起來。
“不好意思,在下來晚了~”
這時,門外不遠,一名男子的聲音傳來。
聽得這般動靜,主位的雷洪與徐青青瞬間站了起來。
一旁的朱妍、何凱等人緊隨其后。
沈秋嵐適時同陸風輕聲道了一句,‘來人是寒江十三塢的少當家石昱。’
陸風眼神微凝,對于寒江十三塢這個勢力他有過耳聞,算是雪域地界一個二三流級別的宗派勢力。
作為少當家的石昱,于眼下這些人中,確實當得上被巴結的存在,也配得上這般全部起身相迎的地位。
“石哥,請上座,”雷洪殷切相迎間,更是識相的讓出了主位。
石昱沒有應下,就近坐到了一側的空位,“今日你是主場,我坐那算個什么事?都別杵著了,坐下開席吧。”
‘虛偽,’沈秋嵐于內心暗自啐罵了一聲,自她對石昱的了解,一眼便瞧出了后者這是在拉攏著人心。
啐罵過后,沈秋嵐剛打算領著陸風上前坐到另一側的空位,朱妍尖銳刺耳的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你罰酒還沒飲呢,誰讓你坐下了?”
沈秋嵐駁斥道:“明明約的只是午時,又沒具體定下幾刻,何來遲到一說,再者,又不是我最后到的,你怎么不去讓他罰酒。”
朱妍頓時惱火:“你怎么能同石少當家的比?你也配?”
徐青青冷著臉斥責道:“人家石少當家乃是自寒江那邊趕來,晚一時半刻再正常不過,而你,分明就在這附近卻還這般晚來,是不是不將我等放在眼中啊?”
“你還真不配我放在眼中,”沈秋嵐冷哼,頓了頓,戲謔道:“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也從寒江那邊趕回來的呢?”
徐青青臉色霎時陰沉下來。
“你!”朱妍憤怒道:“昨日還有人在城內看到過你,你莫不是連夜去的寒江投河不成?僅僅一夜,相隔那么遠,你用飛的,也打不了一個來回。”
沈秋嵐嘴角一揚,剛打算借此話題引出自己乃是騎著玉龍駒而來,震懾一番在場諸多輕視她的人,以便后續可以更好商談。
卻聽石昱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還能不能吃了?為這點小事,吵什么吵?”
朱妍和徐青青話語一凝這才作罷,悻悻的回到自己位置。
眼看沈秋嵐拉著身旁的陸風落坐。
朱妍憤懣間又不安分起來:“咱們今日是老友間相聚,在場的基本都是同一個靈獄修行出來的,你帶個外人是幾個意思?”
沈秋嵐掃了眼一旁面容陰鷙的男子,啐道:“他何凱能帶,我如何就帶不得?”
朱妍下意識脫口:“人家那是伴侶,帶著又有什么干系,你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