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猶如雷震巨響轟鳴聲突然乍響。
下一刻。
蘇懷瑾只覺自己眼前一花,那逼近自己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霧冰晶,以及一股凍得她渾身直顫的可怕寒意。
順著跟前雪霧冰晶彌留的空腔軌跡望去。
見先前那逼近自己的身影,此刻已是被死死釘在了他蘇家府墻之上,整個人都被那可怕的寒氣給凍成了冰塊。
而釘住他的,郝然是一根如她腰間箭筒之中大差不差的箭矢。
蘇懷瑾突然想到什么,目光順著軌跡看向后方,得見握著幽冥弓,臉上掛著疏狂笑意的陸風后,頓時滿目驚喜,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負責攔阻蘇家其余人的另一道身影,愕然瞧見自己同伴被釘死在墻上的一幕,頓時滿目駭然,再也顧不得蘇家眾人,身形一掠便是來到了墻邊。
感受著自己同伴已經死絕,連靈魂都沒有逃離的機會,身影涌現的不是憤怒殺意,而是深深的恐懼。
自墻上死死盯著的箭矢上,他感受到了一股遠非他所能抗衡的恐怖氣息。
‘跑!’
死亡的心悸感籠罩下,身影近乎第一時間做出了抉擇,抬手震散冰尸手上的冰霜,褪下后者納具后,便掠空逃去。
“青山宗主!”蘇懷瑾驚恐喊道:“快,別放過他!”
近乎話落的瞬間,陸風早已滿弦的箭矢便朝那人射了過去,恐怖的勢頭猶若化作一條冰霜長龍,徑直貫穿了那人的身體,整個于半空炸成了漫天的冰晶齏粉。
箭矢上所融之陣本都是尋常的五行品階之陣,換作以往他斂入天地玄氣下,堪堪只能發揮天魂境二三息的威勢;
但在煉化極陰之氣后,將原本斂入的水行氣取而代之,已然將此般箭矢的威勢發生質的變化,獵殺一個實力僅僅只能發揮出天魂境四五息層面,且亂了心神只顧逃離的敵人,全然不在話下。
“青~”蘇懷瑾小跑著湊近,想到陸風身份許有不便下,改口道:“陸大哥~你怎么會在這?真是太好了……”
蘇家眾多長輩紛紛上前,齊聲拱手拜謝:“多謝恩公。”
雖說陸風年輕,但其表現出的實力,已足夠震懾他們,行此一禮,無人心中有半分別扭。
強者為尊,一直都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真理。
“順巧路過,”陸風并沒有隱瞞,直言問道:“你蘇家怎會遭惹上青霜殿的人?”
對于青霜殿這個勢力,陸風當年于雪域修行時也有過一些耳聞,仗著擁有不弱的勢力,平素里作威作福恃強凌弱的事情并沒有少做,于魂師界的名聲并不討好。
蘇懷瑾神色黯然道:“在陸大哥你的幫襯下,我們蘇家營生有了不少的起色,不管是雪參、雪筍生意,還是貂綢布緞生意,都有了很好的銷售渠道,但這也引起了他青霜殿的覬覦,妄圖將我們蘇家給吞并,化作給他們牟利的一個工具。”
“我們不服不愿聽從他們霸道的命令,他們便派人處處刁難,劫掠我們的商旅,肆意坑殺我們的族人,我實在氣不過,暗中以箭矢射殺了幾人,本想借箭矢一道營造出一個莫須有的強者來震懾他們,不料卻遭族人反叛外泄消息,以至于讓得青霜殿那些人愈發變本加厲,派來了更強的魂師,事態也逐漸演變成了方才那般明搶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