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腦海中的身影驀然一對比下,那暗銀鐵面愈發熟悉契合起來。
只是隱隱又覺展露在鐵面之外的下顎曲線,似與當年的那道身影略有不同。
蘇懷瑾呆立在旁,眼中不自主的閃過一抹慌意,‘這也太大膽了,連夜羽劍主的名頭也敢隨便冒認……’
蘇懷瑾心中亂作了一團,這要是回頭被識破,怕是會惹得無數正道之士群起而殺之。
陸風冷肅的目光瞪向齊景云,厲聲喝道:“既已識出,還不趕緊叫齊孤同滾來!”
“我,我這就去請父親,”齊景云驚慌一顫,目光急轉下連忙應是,縮著腦袋朝府里跑去。
蘇懷瑾思慮間來到破碎的錦盒處,從一堆摔裂的胭脂水粉中取出了紫金色矮瓶的那款,不由一喜:‘還好,僅摔裂了些許。’
暗自收起后來到陸風身邊,輕扯衣袖道:“陸大哥~我們要不先跑吧?”
陸風一愣,下意識脫口:“為何要跑?”
說完便反應過來,蘇懷瑾這是在擔心他冒認之事,不由失笑:“無妨,不會有事。”
蘇懷瑾僵愣在原地,看著陸風嘴角那抹淡然從容滿是疏狂自信的弧度,也不知為何莫名的就多了幾分安心,點頭嗯了一聲后,恭順的不再開口。
此般表現,冷靜下來后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平素最擅的就是趨利避害之事,如眼下這般明顯存著危險會拖累自身的情景,理當第一時間撇得干干凈凈才是。
與此同時。
齊家府邸之中。
齊景云驚慌的跑回齊孤同的院落,還不待其開口,院中一名正飲著茶水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分不滿斥責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樣子!”
說著還不忘夸贊了一句正坐在自己對面,同飲茶水的男子,“瞧瞧人家石公子,何等的成熟穩重,波瀾不驚,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物。”
“是,”齊景云連忙恭維,隨后顫聲道:“父親,出事了,外頭那廝有些厲害,我沒能解決啊。”
“你瞧我這肩膀,”齊景云邊說邊扯開了外衫,“那人僅僅丟了塊石頭子,就險些把我整條胳膊都給砸粉碎,可疼死我了。”
齊孤同臉色一沉,“不是都讓龐大他們跟你去了?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天魂境實力,彼此配合更有著四方鎖敵陣,饒是尋常天魂境四五息強者都可應對,怎么會解決不了?”
齊景云羞愧道:“都是孩兒的錯,那鬧事的陰險的很,趁著龐大他們組陣攻擊,竟耍詐害我,龐大他們為了救我自亂了陣勢,適才會著了那賊人的毒手,一個個都被打成了重傷。”
“廢物!”齊孤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齊景云一眼,緩緩站起身朝旁邊的石昱拱了拱手,“石公子且稍片刻,容老夫去處理些私事。”
石昱傲然一笑,也站起了身,“本公子隨齊家主一起,正好瞧瞧齊家主的本事。”
齊孤同欣然應下。
“那個……”齊景云卻突然推辭道:“僅是些齊家的私事,還是不勞煩石哥您了。”
石昱臉色一沉。
站在石昱身后一直幫著捶背的美艷女子不滿道:“你齊家的私事,石公子還管不得了?”
齊景云嚇得渾身一顫,連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