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云聽言一喜,隨即又有些嫉妒,他可清楚得很,那三個老東西計劃中就是要趁今日晚宴過后,直接先把洞房給入了,快活上一番,根本等不到明日的正宴。
幾人來到府外。
殷小樓急切中帶著驚喜的聲音瞬間便傳了過來:“夜羽劍主真的出現了?他現在在哪兒?”
齊景云滿是殷切上前,“確實有一個自詡是夜羽劍主的人來了我們府上,但殷姑娘,你可別高興的太早,那人的實力明顯沒有半圣層面,行事也與傳言的也完全不同,難保不是有人故意冒充的。”
殷小樓臉色一沉,隨即想到什么,關切問道:“那他的劍侍呢?齊綰素姑娘沒有出面指認嗎?”
齊景云故作尷尬道:“小綰她畢竟待嫁閨中,此般節骨眼見男子多有不妥。”
殷小樓一陣無語,“這有什么妥不妥的,說難聽些,她整個人都是夜羽劍主的,主子來哪有不便見的道理。”
齊景云汗顏道:“我們這不是懷疑那是冒牌的夜羽劍主嘛,適才不宜讓他們相見,特意將你給請了過來,做個判斷。”
“放心!”殷小樓神色一冷,殺機隱露,“若真有人膽敢假冒夜羽劍主,我天夜劍宗定饒不了他。”
“帶路!”站在殷小樓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示意出聲,假冒一詞,同樣讓他火冒三丈。
雖是正午時分,但天色灰蒙蒙的,讓人感到很是壓抑。
齊家府邸之中,不少屋瓦上仍舊殘留著昨夜落下的積雪,待化不化的狀態,潔白與黑瓦交相呼應,看上去有種破敗的凄涼感。
殷小樓行走間,內心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她嘴上雖然迎合著齊孤同兩父子的話,但心中卻有種難以言喻的直覺,他們口中的夜羽劍主,或許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所謂的假冒,不過是同自己一樣,一直以來的誤解罷了。
自猜出陸風可能就是夜羽劍主后,殷小樓一路上做了不少的調查,將有關陸風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都看閱了個遍,尤其是曲阜山上與齊綰素突兀接觸這點,越想越覺狐疑,越想越篤定心中的念頭。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陸風這段時日來幾乎每隔一陣都會有不小的動靜傳出,這點與他在血族戰場上鎮守的時間明顯存著沖突,是如何掩蓋過去的?
莫不是存著兩個夜羽劍主不成?
那她當年死纏爛打追著不放的又是兩個中的哪個?
事關這點,她前幾日來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齊綰素,但后者卻全然不予理會,甚至以待嫁閨中不便相見為由,將她請出了府邸。
再一次來到齊綰素所在的小院。
殷小樓思慮萬千的臉色陡然凝在了那里,目光死死盯向院中立著的那道身影。
適時,天空飄落朵朵雪花,如萬千細碎的星子,紛紛揚揚,簌簌而落。
‘懷想最后一次見他……那時似也下了雪……’
殷小樓心中不住浮現過往種種,但隨即又涌上一股怒火,回想那時,自己可足足在雪地之中,迎著風雪追了三天三夜!
陸風感應到動靜,目光朝后方緩步走來的一行人看去,最終定格在了殷小樓身上。
一眼之下,竟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臉上的暗銀鐵面,似想確認自己現下是什么個身份示人一般。
這一幕,在齊景云等人看來卻止不住的戲謔,暗道陸風是心虛慌張下的表現。
殷小樓也不例外,同樣也覺陸風是在心虛和慌張,但卻并不是假冒身份的心虛,而是以夜羽劍主身份再見到她時的心虛慌張。
這下意識的舉動,近乎便已讓她心中篤定得七七八八。
陸風微微側頭,憨笑間緩緩開口:“瘋婆娘~好久不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