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樓聽著此般決絕的話,心口猛地一痛,一口鮮血竟兀自噴了出來。
陸風眼皮一跳,眼中閃過一抹自責。
“小姐~”一旁的護衛頓時滿目憂心,不善的目光死瞪向陸風。
“別~”殷小樓連忙拉住,暗自使了個眼色后,滿是虛弱的看向陸風,“陸大哥~三年不行就三月,三月好不好?只要你與我接觸三個月,以后我保管再也不纏著你了,也會讓哥哥對外解除當年的那份宣言。”
陸風遲疑,有些意外殷小樓于自己竟用情如此之深?
若不加干涉,任由其執拗下去,保不準都要滋生出心魔了……
殷小樓哽咽道:“三月也不行嗎?那三,三日可以嗎?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陸風看著殷小樓嘴角殘留的血漬,看著她滿目傷情的模樣,內心驀然一軟,先前遲疑間閃過的那個念頭再度浮現,想著若是借此機會可以徹底讓殷小樓得以忘懷,從這份執念之中走出來,也算是他能為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答應你,”陸風思忖著說道:“但需得等我活著自圣火冥淵之中出來,屆時我若死在里頭,你需徹底忘懷,尋真正的良人而嫁。”
“好~”殷小樓頓時嘴臉一變,眼睛都笑瞇了起來,一副奸計得逞的耍滑模樣。
‘小惜她們給的小伎倆果然好使!’
殷小樓心中悻悻笑著,果然要如洛小惜她們所言那般,懂得示弱撒嬌才行,接下來,就待那三日了!
屆時,再如洛小惜說得那樣,如話本之中演繹的來上一出生米煮成熟飯,不愁拿不下!
‘本姑娘這幾年來,可是也有漲進的。’
殷小樓偷樂的不自覺嘴角都揚了起來。
二人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傳入了房內齊綰素的耳中。
齊綰素只覺心口難受得緊,有種比自己被脅迫嫁人還要來得不舒服的酸澀感。
見一旁的丫鬟伸手過來待要幫忙褪下嫁衣。
齊綰素猶豫了一下,紅著眼開口道:“暫且先不換了,幫我把紅蓋頭也蓋上。”
兩名丫鬟皆是一怔,面面相覷間臉上盡皆浮現出詫異之色。
‘小姐這是開竅了?想通了?’
丫鬟狐疑,但還是依從著照做了下來,想著回頭那幾位塢主見著如此乖巧的齊綰素,保不準色心起得會更好些。
齊綰素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心中想著的卻是,回頭若是能被公子所救,一次,哪怕僅是一次也好,由他掀下自己的蓋頭,讓他看看自己穿嫁衣的模樣。
此生既已注定無緣,且就讓這種方式來彌補心中的遺憾。
……
“何方豎子,膽敢冒認夜羽劍主,與我寒江作對?”
齊家府邸上空,三道身影突然出現,為首之人怒聲朝著陸風方向呵斥。
熙熙攘攘的人影攢動聲自府內頻頻傳出,迎著那人的叫喝齊齊圍堵在了齊綰素的院落之外。
來者,皆是寒江十三塢的好手。
齊孤同、齊景云父子倆,石昱、徐青青一起走入院落,四人臉上均帶著傲慢譏諷笑意。
蘇懷瑾依附在陸風身邊,膽顫道:“是寒江的那三位塢主,八塢主‘青魔手’、九塢主‘玄音邪道’、十一塢主‘煙波鬼叟’。”
殷小樓像是不甘示弱般接話道:“這三人分別擅長暗器、音波、幻陣,平素惡行累累,罄竹難書;八塢主的青魔手,以活人身體淬毒提毒修煉;九塢主最喜用音波迷惑人心,讓無辜之人手足相殘,兄媳相奸,違背人倫;最歹毒的還數那不男不女的煙波鬼叟,他喜在寒江垂釣,但所用餌料卻是無辜孩童的心臟,每年因他而死的小孩不計其數。”
轟!
一顆足有腦袋大小的鐵球猛地自上空砸落。
恐怖的勢頭帶起呼嘯如雷霆的風聲,駭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