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不耐煩的掃了石日厲一眼,厲聲道:“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若是不放,你兒便死!不過在下也非嗜殺之徒,若是確定齊天鈞并無大恙,以助在下討得美人兒歡心,你兒的性命,在下自當也沒興趣收割。”
他深知此刻絕不可退讓半步,被石日厲試探出端倪,表現得越強勢,于談判便越有利,但卻也不能太過激怒對方,話語需得張弛有度才行。
齊綰素低聳著腦袋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美人兒三字著實讓她心跳都快了幾分。
蘇懷瑾和殷小樓于旁看著,心中各有悱惻,‘沒想到這家伙扮起登徒浪子來還像模像樣的。’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一點也不在乎齊天鈞死活呢。’
也唯有她們最為清楚昨夜的商討,于諸多應對方法之中,唯有眼下這般故作漠然正面硬剛以殺相唬,最具成效。
事實也確如此般發展。
石日厲聽著陸風的話臉上泛起幾分遲疑。
一旁的大塢主周望天輕聲開口:“不妨先遂了那人的意,待成功救回少當家,再大開殺戒不遲,料那人今日斷無活路可逃。”
“放人!”石日厲陰沉著臉朝十一塢主二人下令,眼中滿是陰毒狠厲之色。
齊天鈞茫然的回到院中,有些如似夢中。
“齊叔~”陸風一聲恭敬的聲音將之喚醒,“可有什么不適之處?”
問話間,已是自顧自拉過齊天鈞的胳膊,診斷起后者的氣息狀態。
齊綰素見父親滿臉警惕和懵態,連忙解釋:“父親,他是公子~”
齊天鈞一怔,看了眼石桌上隨意擱置的暗銀鐵面,心中頓時大喜,再無半絲戒備。
石日厲遠遠聽得陸風所喚的那聲‘齊叔’,氣得后槽牙咯咯作響,哪會沒反應過來著了陸風的道,后者根本不會眼睜睜看著齊天鈞死!
“小子!”石日厲聲音滿是憤怒,吼道:“人我已還你,還不速速將我兒放回!”
陸風感應著齊天鈞的狀態,確信其安然后,撤回了懸在石昱頭上的利劍。
石昱連忙慌不擇路般逃回到了石日厲跟前,徐青青遲疑間還是跟了過去,盡管心中幽怨,但也知眼下若不跟隨而去的話斷難有更好下場。
想著石昱此前對自己的不滿,徐青青不禁將目光投向石日厲身上。
見后者雖然一大把年紀,但身子骨還算硬朗下,不由起了幾分心思。
顫顫巍巍靠近的同時,諂媚匯報道:“啟稟大當家的,那假冒夜羽劍主的人奪走了八塢主和九塢主的納具,還逼問出了十一塢主那座邪心索命之陣的事情。”
“你說什么?”石日厲頓時臉色一寒,不善的目光瞪向石昱。
“該死的賤貨!”石昱作勢拔出一側隨從的刀就要朝徐青青身上砍去,但卻被石日厲給截斷在了半途,反手一掌甩在了石昱臉上,氣怒罵道:“逆子!她說得可是真的?你可知你此般口無遮攔會給寒江帶來什么!”
這一刻,石日厲近乎殺了石昱的心都有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往小了說,會讓寒江失去人心,讓得那些塢主心存忌憚與戒備,畢竟能當上塢主之位的,大多都有著權柄在他手中擒著。
往大了說,要是傳揚開去是他寒江十三塢的人劫掠了衛道盟的鏢,還是押送邪陣陣圖的鏢,怕是會惹來衛道盟瘋狂的肅清之舉,不管是為了維護衛道盟正義之名掩蓋邪鏢之事,還是攘除劫鏢惡徒,都一會與他寒江十三塢不死不休。
現階段的寒江,可還敵不過衛道盟這般勢力。
想至此,石日厲滿含歉意的目光看向十一塢主。
卻見后者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儼然動了真怒的架勢。
石日厲明白,今日自己若是不做些什么,勢必難以收場,當下沖石昱喝令道:“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寒江少當家!”
“父親!”石昱滿是猙獰求饒道:“我錯了,再給我次機會,我真的……”
石日厲一個怒目,將石昱求饒的話生生瞪了回去。
石昱滿是怨恨的退到一側,眼神陰鷙的瞪向徐青青,已是想好無數種讓后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折磨手段。
若非因她的話,他斷不至于受這么重的處罰!
不殺難消心頭之恨。
石日厲明白光是懲罰石昱斷然不夠平息諸多塢主心中的刺,朝最前的十一塢主喝道:“給我拿下那冒認劍主的狂徒!只要這些人死了,消息便傳不開。”
十一塢主目光陰厲點頭,自也明白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