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陸風預想的一樣,除卻中央處‘邪心索命’四個血色大字外,臨旁的三塊區域所記述的的確是關于此陣的核心陣紋,以及相應刻銘布陣的手法。
對于‘邪嬰紋’、‘噬心紋’、‘怨魂紋’的描述記載,陸風倒是并沒有太大心緒波動;
雖說這些陣紋在陰邪一道的陣法之中算是頂尖的存在,但較之兇陣五獄絕殺陣內含的相關陣紋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但這‘蝕印術’的出現,卻是讓他不禁大為驚喜;
陣紋或有正邪之分,但刻銘布陣的手法并沒有,早已失傳多年,于玲瓏寶鑒之上都只有寥寥幾筆的蝕印術,而今卻是在一張邪陣陣圖上呈現了出來。
陸風聚精看著其上記述,將所有的字跡與紋路一一記在心中。
畢竟顯化一次都需心頭血,可并不方便,他也總不可能看一次就消耗一次,受這無端痛楚。
而他的這一幕用心記憶,在習幽夢眼中看來卻是更覺厭惡至極,很是嗤之以鼻,覺得陸風不行善道,居然于此般邪陣浸淫得如此入神,實在是無可救藥。
甚至,她心中都有浮現念頭,待衛道盟馳援趕至,若是來者實力足夠,都想一舉將陸風給廢掉,謹防他得此邪陣后,為禍蒼生,坑殺更多無辜之人。
“你回頭來找我們,”習幽夢心中生厭,冷冷道了一聲后帶著眾人朝小鎮走去。
陸風像是沒聽到一般,沉浸在皮卷上的諸多記述之中,足足記憶了小半個時辰,才堪堪完全記下。
也終是明白煙波鬼叟納戒之中那么多心臟的用途。
并不止是用于垂釣為餌,更多的乃是用來練習‘邪嬰紋、噬心紋、怨魂紋’這三類奇異的陣紋;
依據皮卷血色文字所述,這些陣紋的銘刻需得以極輕柔的力量進行,并調動血氣與靈氣相融,滋生出一縷縷的血煞之氣進行通紋。
皮卷之上雖然沒有明確表述,但字里行間無不充滿著暗示,讓人看了潛意識知悉,以柔軟的心臟用以練習刻銘是最佳之選;
待得能于一顆心臟上完整的布刻這三類陣紋,便算是有了初步布置陣法的基礎條件。
陸風緩緩收起字跡已經淡化的皮卷,于煙波鬼叟的納戒之中又一番搜找,最終注意定格在一本泛黃的手札之上,從手札磨損程度來看,應是被時常使用的存在。
陸風取出手札翻閱了一番,得見其上潦草一行行的字跡后,神情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這似乎是煙波鬼叟平素布陣的心得手札,記述著他于陣道上一路走來的種種。
得見有關邪心索命之陣的記述后,陸風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煙波鬼叟為了成功布置此陣,為此所作出的努力實在令人發指,近乎每個月都會獵殺修士或者普通無辜之人七八百計,剜去他們的心臟用于銘刻那些陣紋。
甚至于到了后來,他嫌心臟數量少,竟還命令所屬十一塢麾下的弟子幫著剜心,所殺之人數不勝數。
‘該死的畜生!’
陸風眼中殺意凜然,再一次將皮卷給取了出來,猛地一掌將之貫穿出了一個破洞。
‘此般邪陣陣圖著實不該流傳于世!’
陸風原本還想著將此陣圖歸還衛道盟處置來著,如今已是再無此念。
繼續翻閱。
陸風見千篇一律都是記述的剜心練習刻銘的種種,憎怒下剛想丟回納戒,驀然瞧見手札背后竟出現了大塢主周望天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