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岳無涯盡管心中已經猜出一二,但還是辯駁道:“當年你們鬼后雖有身孕,可中了那般劇毒,斷不可能生的下來!”
“而且算她離開的時間,不過剛懷上數月,也并不符誕子的階段!”
“爾等休要整出這莫須有的借口出來,當本座好糊弄不成?”
風森聽言,長棍一橫,指著岳無涯罵道:“你個老兒,鬼后的本事又豈是你能明白得了的!別說孕期數月,就算數日,她若想保下,也斷不會有半點問題。”
嘴上如是說著,但想到當年鬼后那幾近丟命的凄慘經歷和慘痛的付出,還是不禁心中一陣悲涼。
岳無涯神色一怔,其實在瞧清陸風長相有幾分相熟的那刻,他心中便信了七七八八,眼下聽得風森的話,陡然想到個別邪異陣法和一些毒醫產婆所用的特殊手段,孕期母子分離,以胎誕子的傳聞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心中不由懊惱,當年只確信了鬼后離開,鬼君追隨而去之事,以為解決了心頭大患,便沒有去細查到底。
卻沒想留下了如此隱患!
想到陸風的特殊,如今再看,卻是能接受不少。
身懷那兩位的血脈,就算再特殊一些,似乎也沒什么驚人的。
沉寂半晌。
“我們走——”
岳無涯臉色陰沉到了極致,盡管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但深知眼下情景牽扯之大,已然非他所能擺平下,只得咬牙咽下。
“就這樣走了?”莫千秋有些心有不甘。
他可還指望得到永夜輪來著。
同樣有此希冀的還有君六爻。
但相比之下,君六爻明顯理智許多,也沒有太多的不甘,只是惋惜的嘆了一聲,然后再轉身離去的那刻,喃喃道了一句:“魂師界的天,又要變咯。”
蕭無策冷眸望著人群護衛下的陸風,告誡道:“望你能走好自己的道!管好手底下的人!”
作為中立的一方,他自然清楚鬼君二字背后有著多大的能量,也深知陸風此番過后,會是何等的地位。
若是為惡,毫不夸張而言,于整個魂師界而言都將是一場災難。
四周本摻和圍剿陸風的諸多勢力,不管是介于同古冥族的仇怨還是沖著懸紅而來,再看到岳無涯、君六爻等鎮場的為首之人都走后,紛紛旱地拔蔥般逃跑得比鷹還快。
武夷明治和月焱等人深怕陸風尋仇,近乎第一時間便混入人群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莫千秋剛要撤離,突然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氣息蓋來。
心中陡然一顫,暗叫不妙。
若是陸風此刻同他為難,沒了岳無涯這個依仗下,他怕是絕對抵擋不住風森等人,這些強者每一個都夠他給喝上一壺的。
好在,身子短暫僵硬下,發覺這股氣勢乃是沖著身旁的謝天螯所去。
感應清楚這點,莫千秋心中竟出奇的有那么幾分慶幸,唯恐避之不及般連忙逃離開去。
謝天螯臉色陡然陰沉,渾身縈繞起一股陰森毒氣。
陸風冷厲的目光直視而向,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響起:“方才我那些弟子的話,你可聽到了?”
謝天螯聽言整個人不由一震,盡管陸風沒有表露任何情緒波動,但話語間透出的那份殺意卻直入他心底,讓他脊背一陣發涼。
自是清楚陸風所指具體為何,儼然是那一句——‘師傅,殺了這畜生!為香兒報仇!’
謝天螯眼神一狠,自知局面不可能緩和下,決意先下手為強,掌中凝聚一股灰紫色毒蘊便朝不遠處的乾芯等人沖去。
想著先拿下個別弟子,用以鉗制威脅再說,只要中了他的本命劇毒,那一切便都還有轉機。
這是他眼下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掌出,一股如毒蟒狀的黑紫色霧瘴轟然絞殺向乾芯所在,沿途草木接觸的瞬間枯黑碳化,連地面都被腐蝕出了無數蜂窩狀的孔洞。
“在老夫面前耍毒!”鬼醫宋慈不屑的冷笑一聲,袖口一揮,便將那股毒蟒霧瘴盡數吸斂到了身邊。
盤旋于身,環了一圈后,凝實成一小顆拳頭大小的毒球。
“小丫頭,嘗嘗滋味~”
完事后竟直接丟給了一旁早已驚得合不攏嘴的寧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