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六年,是夜璃人生中最為艱苦,卻也最為充實的六年。
許景明說到做到,他的訓練堪稱殘酷。
凌晨五點的體能極限訓練,負重越野、障礙穿越、抗擊打練習......
每一項都挑戰著年幼夜璃的生理極限。
夜璃從未喊過一聲苦,流過一滴淚。
她咬著牙,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極限。
許景明嘴上嚴厲,但夜璃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溫暖。
這個高大嚴肅,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的男人。
逐漸成了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和依靠。
對他的稱呼,也不知從何時起,從‘許叔叔’變成了‘許哥’。
許景明抗議過幾次,但抗議無效。
時光飛逝,當年的小女孩抽條般長大。
十六歲生日那天,夜璃在學校進行了靈能覺醒儀式。
當熾烈如太陽般的金色火焰自她掌心升騰而起。
照亮整個學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時,全場震撼。
“sss級靈能——太陽真火!”
檢測員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許哥,我成功了。”
儀式結束后,夜璃找到正在訓練場邊擦拭武器的許景明。
十六歲的少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身高接近許景明的肩膀,簡單的訓練服掩不住窈窕的身姿。
長期鍛煉讓她身形勻稱而充滿力量感,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馬尾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曾經稚嫩的臉龐褪去了嬰兒肥。
線條清晰而優美,鼻梁挺翹,唇色嫣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
但少了童年的冰冷麻木。
多了幾分靈動與只有在看向許景明時才會流露出的依賴與暖意。
“嗯,恭喜了。”
許景明露出笑容。
不愧是夜璃師姐,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同樣優秀。
......
夜璃覺醒sss級靈能的消息傳出后,舉國震動。
各大頂尖靈能學府、軍方、豪門勢力紛紛拋來橄欖枝。
許以最優厚的條件。
然而,她卻依舊選擇留在許景明身邊,沒有去任何一座學院。
對于她這一任性的行為。
各大學院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安排最頂尖的導師到建安市進行一對一的教導。
就這樣,
她的實力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sss級靈能太陽真火操控得出神入化,戰績彪炳。
二十歲時,她已成為全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法圣!
許景明看著她的成長,欣慰之余。
眼底深處的復雜情緒卻日益濃重。
他知道,距離計劃攤牌的時刻,越來越近了。
......
又是幾天后,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夜璃渾身濕透,闖進了許景明的單人宿舍。
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某種極力壓抑的情緒。
“許哥。”
夜璃開口,冷清悅耳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我最近查到了十年前的一段監控記錄。”
“雖然畫面很模糊,雖然那個人影做了偽裝。”
夜璃的呼吸開始急促,周身隱約有金色火焰閃爍:
“但我認得出來,那個身形,那個動作習慣,就是你。”
她猛地抬手,智能手表投射出一段殘缺的影像。
昏暗的別墅客廳,一道黑影閃過,夜父夜母無聲倒地。
那黑影轉身離去的瞬間,側臉的輪廓與許景明有七分相似。
“而且。”
夜璃的聲音顫抖起來,那雙總是清澈堅定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
“我查遍了十年前建安市所有的守夜人檔案。
根本沒有‘許景明’這個人!也沒有關于‘血魔’的記錄!
沒有!你所有的資料和追查人都是偽造的!”
“說!你到底是誰?!”
夜璃幾乎是吼出來的,淚水無法抑制地從眼眶涌出。
卻在觸及臉頰的瞬間被高溫蒸發成白汽:
“是不是你......殺了我父母?!”
房間內陷入死寂。
只有太陽真火燃燒時發出的‘嗡嗡’低鳴。
以及夜璃壓抑破碎的喘息聲。
“小璃。”
許景明抬起頭,黑眸中倒映著漫天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