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烏云密布,雷聲陣陣,大雨傾盆,雨水拍打著河面,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突兀的,一個人影出現在小河上空,啪的一下,隨著雨滴落入河中。
傅平波從河面上露出一個頭,大口的喘息著。
他環顧四周,又轉過頭看向遠遠的方山,終于是長長的出了口氣,臉上泛出了笑意。
終于,自己終于是逃出來了
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不枉自己以身入局,冒了這么大的風險。
看著遠遠的方山上,那不時閃爍的術法碰撞的光芒,傅平波不再多待,沉入水中,開始往遠方逃去。
哎,自己一個地品靈根,天之驕子,怎么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呢
想當年自己參加島上一年一次的靈根檢測大會,那檢測法器上閃耀的萬丈藍光,以及那位仙師大人哆嗦著嘴說出的“地品水靈根”。
同族那些老爺們臉上的震驚,父母臉上的歡喜,曾經幼時玩伴的討好,還有那無數道羨慕嫉妒的目光這樣讓人心潮澎湃的景象,宛若還在昨天。
后面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一個漁家的孩子,被帶到了仙家的宗門,又被護著,乘著能飛行的巨大鯤魚,飛向那壯闊雄偉的碧海宗。
之后,遇到了好多好多人,聽到好多好多的爭吵,好多好多的爭奪,終于,在一個被稱為宗主的老頭的笑容中,自己成為了他的關門弟子。
然后,就是枯燥的修煉,玄妙的功法,神奇的法術,易經洗髓的丹藥,靈氣濃郁的秘境還有那一個個喜歡找自己玩的師姐師妹。
原以為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永遠不會過去。
直到那天,看到師父那陰沉到滴水的臉,還有那句“太上長老沖擊返虛失敗了”的消息。
隨之而來的,就是所有事情的急轉直下,一位位師兄師姐被派了出去,師父來教導自己的時間也越來越少,自己不得不獨自忍受孤獨。
有時,出秘境閑逛,看到整個宗門所有人臉上的焦急與緊張,好似空氣中有無形的鞭子在抽打他們,逼迫他們向著某個方向沖鋒。
然后,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今天是某某師兄不知所蹤,明天是某某長老戰死某某島,后天是某某島被某某宗占領了
所有的壞消息,都化作了師父眉頭的皺紋,只有看到自己的時候,才會稍稍舒展開,露出勉強的笑容來。
自己知道事情在變壞,卻不知道為什么。
終于,那一天來了,宗門的護宗法陣被激活,被攻擊,被消耗,最后被打破。
師父給了自己一枚戒指,安排了三位長老,便化作了頂天立地的巨人,翻動整片海洋,去迎接那四面八方的惡意。
之后的記憶就只剩下了逃跑。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一座小島到另一座小島,見證了無處不在的戰火在那一座座島嶼上蔓延。
就這么逃了一年多,自己也從一個凡人,晉升為了一名筑基修士,獲得了三位長老眼中希冀的色彩。
然而,逃亡終究還是有終點的。
在又一次打算再換一個島嶼時,一群不速之客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毫無疑問,他們就是被長老們咬牙切齒了一萬遍的,毒龍宗,金蝦島,吞海宗的人
然后,就是免不了的一場大戰,魯長老重傷,伊長老殿后,崔長老則抱著自己,發動了燃燒壽命的秘術。
但是,誰都知道,壽命這種東西,終究是會燃盡的。
我不知道這些仇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但我知道,他們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我第二次。
等他們再次找到我,重傷的魯長老和幾近油盡燈枯的崔長老是護不住我的。
地品靈根在任意一個宗門都是捧在心尖的寶貝,但在那三個宗門眼中,是必須要斬草除根的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