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全部走捐贈流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律師說:“顧女士,我建議你慎重考慮,你目前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父母那邊如果將來主張贍養義務……”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捐款把積蓄全部捐掉的。
他有些擔心顧陌是遭遇了重大打擊,想要處理掉財產輕生。
“他們不會走法律程序。”顧陌的聲音很平靜,“就算走了,法院也找不到我。”
“你打算離開這座城市?”
“不一定,但我會換一個他們聯系不上的方式生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好,我按你的意思辦,不動產的過戶文件和捐贈協議我明天準備好,你過來簽字就行。”
“明天下午,我去你事務所。”
五天后,顧父開始想辦法聯系顧陌。
但顧陌卻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無論他們怎么聯系,也聯系不上了。
顧母問他:“怎么樣?聯系上了嗎?”
顧父搖了搖頭。
此時他們壓根兒還沒有意識到,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都見到顧陌了。
他們只當顧陌還在生氣,躲著他們,只要他們聯系上顧陌,說幾句軟話,顧陌就會回來,就會接納他們,然后為他們收拾爛攤子。
就像是以前的每次一樣。
他們畢竟是顧陌的親生父母,畢竟養大了顧陌,顧陌又是個心軟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們、不管自己的親弟弟呢?
然而很快,顧父顧母就知道了一個消息。
一條新的消息在顧陌的視頻評論區被頂上了前排。
有人發現顧陌名下的房產正在交易平臺上掛牌出售。
掛牌價低于市場均價,房主親自出面辦理的手續。
緊接著又有人發現她那輛開了幾年的代步車也被掛上了二手交易平臺,價格同樣偏低。
再然后,有人從某家醫院的官網公示欄目里扒出了一批捐款記錄,顯示在過去一周內,有多個身患罕見病且家庭困難的未成年患者的治療賬戶收到了來自同一匯款人的款項,總金額接近七位數,匯款人署名欄填的是顧陌的名字。
評論區再次炸了。
這次沒有人再罵顧凱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顧陌的身上。
她怎么把房子車子都賣了?
而且連存款也全部捐了?
她不會是經歷了這樣的打擊,想不通了吧?
于是大家開始尋找顧陌,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顧陌了。
她整個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既沒有在社交媒體上更新任何動態,也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再次出現。
有人試圖通過她之前發布視頻的那個賬號私信聯系她,發送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系統顯示該賬號已經處于未登錄狀態多日。
顧父顧母是在顧凱出院的那天得知這些消息的。
顧母在醫院陪護了將近一周,每天靠手機和外界保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