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南霽云見到了三百名隱翅武士,他們是三個月前進入長安跟隨張平,等待時機成為內應。
武士首領叫獨孤韌,也是獨孤家的家將,幾代人都是孤獨家家奴,對獨孤家族忠心耿耿。
在獨孤府宅的中庭內,南霽云和所有人都穿上了燕軍盔甲,實際上和唐軍盔甲沒有區別,只是把銅盔涂成黑色。
南霽云緩緩道“在下南霽云,江漢唐軍虎賁郎將,奉魯王殿下之令進城來策動內應,今晚我將臨時作為各位的主將,雖然只是臨時,但軍規依舊嚴厲,若不服從命令,或者擅自行動,我將立即斬首,絕不寬容,請各位遵從我的命令”
“遵令”
三百人一起喝喊,聲音整齊劃一。
南霽云暗暗點頭,不愧是長安城最有名的權貴武士,果然不一般。
“現在我們一起去糧倉,三更時分行動”
南霽云隨即任命李西岳和獨孤韌為副將,兩人都統領一百人,他親自統領一百人。
三百人離開獨孤府,列隊向太極宮方向走去,太倉和寺庫位于太極宮東北部,掖庭宮北面,長寬各是兩里,有糧倉上百座,存放了五十萬石糧食。
另外還有左藏庫庫房三十余座,原本是存放各種財帛錢物,但這些財物一部分被士兵搶走,還有一部分被安祿山賞給了手下大將,實際上庫房已經空了。
安祿山索性將軍事物品搬運過來,成為了軍械物資庫,存放了大量兵甲武器,左藏庫索性被他改名為兵甲庫。
左藏庫雖然沒有了錢財,但安祿山有錢,天量錢財都堆放大明宮,李隆基的內庫中,那也是安祿山的私人財產。
只是他走得太匆忙,根本來不及搬走,安祿山只得寄希望于安太清守住長安,守住自己的財寶庫。
太倉和兵甲庫非常重要,之前崔光遠和蘇遙就曾打算一把火燒了太倉,但被張平告密而沒有成功,安祿山專門派三千人來守衛倉庫。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安太清的兵力捉襟見肘,讓三千人守倉庫太奢侈了,在張平的再三要求下,安太清便把倉庫交給張平手下一千五百人守衛,原來的三千人調去守皇宮后門。
三百名隱翅武士列隊在大街上行走,下午開始,長安已經全面戒嚴,關閉城門和坊門,不準任何上街,當然,百姓可以在坊內活,一座坊就相當于一座小縣城,里面吃喝玩樂,柴米油鹽等等,什么都有。
但如果膽敢翻墻出來,出現在大街,一旦被巡邏隊抓住,那就活不成了,當場處斬,所以很多在夜間活動的人,此時都必須消停下來,以前抓到打幾十棍就放了,現在是要砍頭了。
這時,迎面走來一支巡邏隊,為首將領奇怪看了一眼對面這支隊伍,這是他的巡邏范圍,怎么會有其他軍隊
“口令”
“幽州大雪”南霽云隨口回答。
口令沒錯,對方將領笑問道“請問,你們是誰的部下”
“我們奉命去守糧倉”
將領長長“哦”一聲,原來是縣令張平的手下,他心中鄙視,干笑一聲,“辛苦了”
南霽云抱拳行一禮,帶著眾人走了。
“將軍,這支軍隊看起來挺威武的”另一名校尉回頭望著南霽云的背影。
“威武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