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聽了輕輕一顫,慢慢低下了頭去,我看到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琳低聲說:“不去參加畢業旅行,留在潛龍市……兇手沒有受到任何限制,依舊會繼續犯罪,而頻率說不定還會加快。而如果去參加畢業旅行……我覺得,也不可能不會不出現犧牲者,但是,至少我們有更多的機會去找到犯人。”
我默默點了點頭,同意琳的觀點。其實就是這樣的,去畢業旅行相當于直接換一個環境,根據我們的推測,如果犯人是三年a班的學生,那么要在陌生的環境尋找犯人明顯要更加容易。
而如果說……那個犯人是鬼怪的話,只要去畢業旅行,也必定會讓我們發現詭異之處。畢竟,我們也好,刑警隊也好,都會跟著學生們一同前往。
當然,情況屬于后者的話,可能我們自己也會遇到危險——在汪東城的尸體消失的床上,放著的那張紙條上是寫的清清楚楚的。
“如果再繼續多管閑事,就把你們通通殺光。”
這個消息,無論是人留下的,還是鬼怪留下的,在目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的情況下,我們將遇到的危險只高不低。可如果想要真的抓住兇手,這種程度的風險我們必須要承受。
我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情報,要判定誰是兇手還很困難,但要縮小收縮范圍卻并不困難。至少我絕不認為這失蹤案是和三年a班完全無關的,單純的殺人魔造成的。
從王夭夭的父母,王夭夭,汪東城,還有成奎,李瀟……加上李老師。等等這些人身上獲得的情報,和我所感覺的東西上來講,我認為這失蹤案,必然是他們“圈內”的因素所造成的一個嚴重問題的具體體現。
我和琳在之后也盡可能想要去說服李老師,但她還思忖許久以后,還是沒有立刻就答應我們,只是表示會考慮一下,畢竟這事兒也不是她一個人可以決定的。現在要通過這個提案,是需要學校的董事會點頭才行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再拜托李老師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于是當下就告辭,回到了家中。在回家的路上,晴朗的天氣說陰就陰,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不會有雨,但驟然間烏云密布,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和琳兩個人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猝不及防被澆成了落湯雞,當下一路小跑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個公交車站點。
這個站點我還是第一次來,十分的破舊,在站點處坐的椅子居然是木椅子,很多地方都已經蛻了皮,露出了干裂的紋痕。連公交車站的站點圖也都是在木牌子上掛了個張紙而已。
在我們腦袋上面是一個單薄的鐵皮棚子,甚至還不是連在一塊的,兩片鐵皮左右拼湊在一起,中央有一條彎曲的斜線。
傾盆大雨擊打在鐵皮棚子上,發出敲鼓一樣的聲音。而雨水最終匯聚在鐵皮棚子的中央線附近,順著彎彎的角落,一滴滴凝聚起來滴落在椅子上。我和琳坐在一邊兒,看著漫天烏云的天空,心情也是如此。
“琳,我跟你講啊,我以前其實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我盯著一旁鐵皮棚子的中央,看著雨水從縫隙里凝聚滴落下來,試著張開嘴去吃雨點兒,但剛吃了沒有兩滴就被琳給拉回來制止了,她說臟,鐵皮棚子上面肯定有很多臟東西,鐵銹啊,鳥屎啊,垃圾袋啊,什么的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