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有必要拿這種事情欺騙我嗎沒有,無論怎么想都沒有。但是,我卻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的震驚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鄭海口中的李老師,和我印象中的李老師,幾乎就是兩種存在。難道李老師患有精神分裂癥不成嗎
過了u型彎之后車子進入隧道,等出了隧道,再開上二十分鐘就會下高速,到時候就入了金河市之中。但是由于金河市的面積要比潛龍市大上三倍,所以要到達夢之國游樂園需要大概三個小時。
“哦對了,為了防止誤會,警察先生,我要告訴你我的妻子沒有精神病史,也沒有暴力傾向——她只是單純的在尋找快樂而已,并且單純的不把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當人看。”
我感覺一陣愕然,好久之后才是緩過來,問他既然如此的話他為什么不考慮離婚呢鄭海說很簡單,因為他缺錢。家里有一對年邁的父母都病入膏盲,需要大量的治療費用。
同時,一對比他小上許多的弟妹的生活費的重擔也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李老師的家境和工作收入都要比鄭海好上了太多太多。
鄭海笑著說,警察先生,你不要看我的妻子知書達理的樣子,其實她這個人自尊心高的很,絕不愿意為了婚姻把自己的事業給搭進去,但又不想因為婚姻的事情被人說閑話。
所以呢,像我這種廢物對于她來說就是絕佳的結婚人選。對我來說這也是個很好的選擇,和妻子結婚,我家的經濟負擔也就解除了——當然,談戀愛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會過上這種生活。
鄭海緩緩敘述著,語調平靜,神色從容,仿佛在講述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從朋友那里聽來的故事一樣。但是我卻能看到從他的目光中,看到和李瀟類似的眼神。
那是一種深深的悲哀,一種無法化解的悲哀。鄭海無聲笑了笑,說那天那之所以被李老師打,其實也是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天李老師的一個重要客戶——王夭夭的媽媽給她來了電話,但是由于手機靜音,他又忙著做飯,所以就沒有能接到電話。李老師回來之后得知此事,就瘋了一樣把他往死里打。
“……真的只是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兒”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因為我親眼見到了李老師毆打丈夫的場景,也很難不去相信。
“小事……嗯,一般人可能覺得是小事兒吧,但是我的妻子估計不那么覺得,在她的眼里,我不過就是類似蟑螂一樣的存在,一個她用來演戲的道具,用來在外面協助她裝成婚姻事業雙收獲的完美女人形象的道具。”
鄭海說著,嘴角也是輕輕一扯,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所以,對于她來說像我這種沒用的丈夫,價值還不如她重要客戶的一通電話來的珍貴,結果自然就是要我來接受懲罰了。”
我靜靜聽著鄭海的話,發現他有一個習慣,就是每一句話里稱呼李老師的時候,都不會忘了強調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妻子。從而我想道了關于心理學的一門有趣的研究。
具體的理論我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結果。那個研究理論說,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或事物的恨意達到了峰值的時候,情緒反而會恢復到平穩的境界,并且試圖拉近和他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