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外的奸商們仍在輕聲談笑。
在漫天落葉的深秋里,談著商場沉浮、規矩與趣事,全然沒在意往來旅客的目光。
畢竟他們是郡主請來的人,郡主沒有待客之道,將他們留在外面,那他們自然要打打郡主的臉。
讓這個剛來到淮揚城的小丫頭知道。
淮揚城不只是涼王府的淮揚城,也是他們這些鹽商與糧商的淮揚城。
知府清楚身后諸位都是給自己打銀兩的老板,不敢勸說。
畢竟,俗話常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更何況都有自己的把柄,他也只能任由著奸商們說笑。
反正,他已經遵循了郡主的第二個約定
“我說郡主做事不行啊,我們這些人在街上呆了一個多時辰了。”
“她呀要是想要錢,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說句話咱們給她打個幾千兩,供她在淮揚城內隨便玩就是了,何必讓大家伙在這里等著”
“要知道一個時辰,在座的幾位少說都能賺數萬兩銀子了再不濟,找個姑娘哈哈”
幾個鹽商與糧商瞧見時間快要到晌午,心里已經有了絲火氣,當街便在墨子柒的背后議論紛紛,顯然他們已經將郡主與尋常的皇親貴族劃等號了。
但那些皇親國戚可比墨子柒懂規矩,來到自己面前無不是畢恭畢敬的。
打從在淮揚城落腳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如此晾著他們。
周圍的路人與商販聽著他們說話,也都興致勃勃的在旁邊駐足,顯然是想瞧瞧淮揚城這位新來的郡主,究竟會怎樣處理事情,是不是也會變成披著錦衣玉帶的軟腳蝦。
“吱嘎”
慕塵樓的門板忽然打開,本不該這么晚開門的酒樓內,走出一個身著翠色裙子的姑娘,目光掃視著在場的知府與奸商們,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我家主子剛剛梳洗打扮,聽說諸位在門外有說有笑的候著,心血來潮說是想和諸位沐浴在深秋的陽光與微風里,在外面擺一桌”
“當然,憑借慕塵樓老板的飯菜,也相信大家會不枉此行”
話落,拍了拍手掌,隨即便瞧見張龍、趙虎抱著桌板,孩子們抱著凳子走了出來,在慕塵樓的門外騰出了半條街的地方,隨即搭好了桌子,擺好了凳子,甚至連桌布都鋪平整了。
本來在街上候著的奸商們懵了,還以為自己的舉動會讓郡主感覺自己被羞辱。
卻沒想到對方倒是來了個順水推舟,跟奸商們玩起了情調
“諸位別客氣入座吧”
呂秀玉上前兩步,將主位旁邊的凳子拖了出來,對著淮揚城知府做了個請的手勢。
知府心里清楚,郡主是有意讓自己作陪。
只得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便朝著在場的奸商們擺了擺手,并主動坐在了次席的位置。
其他鹽商與糧商見狀,心里有些摸不透郡主到底想要做什么,既然瞧見李姓鹽商與知府入座,便不再糾結,隨即相繼進入了座位,相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啪啪”
呂秀玉又拍了拍手掌,隨后瞧見孩子們端著精致的菜肴擺上了桌,直至兩口通過擺上桌后,才見呂秀玉轉身鉆進了慕塵樓內,來到后院對墨子柒道。
“事情準備妥當了,咱們該去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