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蹲在我旁邊,輕輕拍打我的后背:“哭吧,哭出來心里就好受了。”
我揚起腦袋,眼神迷離的望著她。
“肩膀借給你靠。”江琴一只胳膊環在我后頸,一只手拍打兩下自己的肩頭,手背輕輕抹擦我嘴角的嘔吐物,然后又朝著我抿嘴淺笑:“來吧,姐不嫌你臟,反正這身衣服怎么也得洗。”
這一刻我徹底卸下自己裝出來的堅強,枕在她的肩膀放聲大哭,邊哭邊罵:“賀鵬舉,我草泥馬!殺唐貴,我無話可說,畢竟是我破壞規矩在前,但是你他媽要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絕,殺人妻子,他媳婦肚里還有身孕啊..”
我正咧嘴大哭的時候,江琴輕輕聳了聳肩膀,皺著柳眉看向我出聲:“成虎,你先等等..”
“怎么了?”我小孩兒似的擦拭兩下眼淚,順便抹干凈快淌到嘴里的鼻涕。
江琴一雙杏仁似的眼睛睜的渾圓,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道:“你剛剛說唐貴的妻子有身孕?”
“嗯,最少三個月了。”我點了點腦袋,打算繼續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哀傷一會兒。
“你等會兒再哭喪。”江琴臊紅著臉推了我一把,咳嗽兩聲道:“你能確定么?他老婆真的懷孕了?”
我這會兒絕對迷糊了,瞅她都變成了重影,不耐煩的說:“這事兒我有必要撒謊不?”
江琴滿眼認真的看向我說:“那你可能哭錯了,現場確實發現了兩男一女三具尸體,根據信息和電腦上的指紋信息也可以確定是唐貴和李萌,但是李萌絕對沒有懷孕,這點我可以保證。”
“啥?沒懷孕?”我驚詫的長大嘴巴。
江琴倒吸一口氣道:“對,絕對沒懷孕,我去看過尸體,雖然燒的面目全非,但有沒有身孕還是能夠看出來的,而且法醫的尸檢報告上也沒提過這件事情,你說,有沒有可能..”
聽著江琴的話,我瞬間酒醒了一大半,抓了抓后腦勺問她:“你剛剛說,你們是通過什么方式確定死者是唐貴和李萌的?”
江琴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通過監控錄像和警局資料庫里儲存他們的指紋確認的。”
我咬著嘴輕聲呢喃:“監控錄像,警局資料庫..”
想著想著,我的嘴角禁不住上揚,對于唐貴來說,篡改資料庫和做假的監控錄像好像都不是什么難事,至于尸體,只要花錢,黑市上有大大把的狠人能搞到,可唐貴為什么要故意整出這么大個烏龍?
我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語:“對了,他說他有辦法給自己整一個新的身份,被人滅口,毀尸滅跡,既能逃得過警方的追查,也能逃得過賀鵬舉,最主要的是從今往后世界上再沒有唐貴這個人,一定是這樣的,對!一定是這樣的。”越想我越覺得這個可能好像最接近現實。
面對我癲狂一般的神神叨叨,江琴嚇得小臉都白了,趕忙推了推我肩膀詢問:“成虎,你別嚇我,你沒事吧?”
我語無倫次的傻笑著看向江琴:“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不等她反應過來,我一把摟住她,照著她的小嘴狠狠的親了一口。
“你干什么呀。”江琴的臉頰頓時泛紅,不適宜的推開我,抹擦自己的嘴角:“味真大..”
“還有酒沒有?走,咱倆繼續喝一會兒。”我占便宜沒夠的,蠻橫的抓起江琴的小手就往廁所外面走。
走回臥室,我仍在床上的手機屏幕突兀的亮著,我趕忙抓了起來,看到一條未讀短信,短信內容很簡單一共就四個字“勿念,心安!”手機號碼是個陌生號,我慌忙回撥過去,不過對方已經關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