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見到賀鵬舉帶著幺雞、大腦袋正跪坐在松軟的榻榻米上小聲的聊著天,見到我進門,大腦袋皺著眉頭出聲:“趙總,麻煩您把鞋脫了。”
“擦,喝茶就喝茶唄,窮講究個什么玩意兒。”我粗鄙的抓了一把褲襠,不過還算配合的拖掉自己的鞋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直接盤腿坐在賀鵬舉的對面。
賀鵬舉仰頭朝我微微一笑,指著手邊一具貔貅造型的茶寵沖我介紹:“三弟,我這茶寵是明代的物件,據說名臣張居正曾經用它讀過茶。”
“咋地?使它泡出來的茶喝完能長生不老唄?”我毫不客氣的懟了他一句,揮舞兩下手里的雞毛撣子撇嘴道:“要說有名,我這玩意兒才是真正的藏品,康熙老爺子使它掃過炕頭。”
大腦袋不屑的撇撇嘴嘲諷:“趙成虎,你可真能吹牛逼。”
“擦,跟你吹牛逼我爹能長命百歲是咋地?我就不樂意搭理你這種啥啥沒見過的泥腿子。”我臉不紅心不跳的將雞毛撣子放在屁股旁邊,瞥了一眼幺雞埋汰:“不用瞪眼,你跟他差不多了多少,活著是山炮,死了是肥料。”
“你再說一遍!”幺雞“蹭”的一下躥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身子,隨即昂著腦袋叫囂:“耳朵背啊?買個助聽器去,別跟我嗚嗚渣渣,信不信我一個口哨打出去,朱厭沖進來能把你嘴給撕爛?”
幺雞摸了摸鼻尖冷笑:“呵呵,你也就能拿朱厭嚇唬嚇唬我。”
我有恃無恐的回懟他:“山不在高,有龍則靈,人不在多,揍你就行,一個朱厭就能把你嚇趴趴,我要是再喊出了我佛哥、邵鵬、王瓅,你不得拉一褲襠屎啊?”
“好了,沒必要爭鋒相對,咱們今天來的目的是一樣的。”賀鵬舉這個陰逼總能在自己手下吃癟的時候挺身而出,眼瞅著幺雞讓我干無語了,板著臉一副正經人似的拍拍桌面打圓場:“三弟,今天來的這位跟打黑辦的負責人關系特別好,我專門打聽過了,他本人特別貪財,我相信只要咱們資金到位,困難應該可以迎刃而解。”
我拖著下巴頦沉思幾秒鐘后,猛不丁看向他笑問:“老賀,聽說你財務公司出了點事兒,你該不會找人聯合起來給我做套,想圈我一筆錢吧?”
賀鵬舉的眉頭瞬間皺緊,瞇眼看向我輕笑:“三弟的消息挺準確嘛,看來我財務公司也有三弟的朋友。”
我齜牙笑道:“就這點雞八愛好,喜歡交朋友,嘿嘿..”
賀鵬舉既然問出來這樣的話,也就說明他并不知道唐貴是我的人,更不清楚他的那筆款子實際上打到了阿國小佛爺的戶口,想到這兒我心底不禁再次感激唐貴。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賀鵬舉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哈”幾聲后,朝著我們道:“貴客到了,待會說話都注意點分寸。”
沒多會兒,房間的推拉門被拽開,一個穿件灰色中山裝,年齡估摸在五十上下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見到中年人,賀鵬舉忙不迭起身握手:“江老,實在抱歉哈,我和我朋友的身份現在
比較敏感,沒法到門口親自去迎接您,您老千萬海涵。”
中年人很大度的擺擺手,自然而然的坐在我旁邊,開腔:“無所謂的,我來的主要目的是談事,既然人都齊了,咱們就直奔主題吧,青市哪里都好,就是交通不太便利,尤其是高速路,我問了很多人才打聽到。”
本身我耷拉著腦袋沒作聲,當聽到他說出“高速路”幾個字的時候,猛然揚起腦袋朝老頭望了過去,老頭五官端正,皮膚特別的細膩,模樣看著特別的陌生,但是他說話的語氣總讓我有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只是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這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