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口濁氣道:“說實話,我真不樂意跟你見面,但又沒辦法,我啥情況你估計也猜的八九不離十,咱別廢話,你想辦法帶我出國,我手里的錢,咱們兩家平分,完
事各安天命,如何?”
“你爸留在林昆手里你放心?”賀鵬舉冷不丁的打斷我的話。
“啊?”我怔了一怔,心里咯噔狂跳兩下,當晚上計劃定的太過突然,一直都忘記考慮我爸這個漏洞,被賀鵬舉突兀的提起,我咬著嘴皮猙獰的說:“只要我不死,我爸就肯定平安無恙,我手里攥著不少林昆、羅家讓我辦臟事的證據,他們也怕我狗急了跳墻。”
“確實是這個理兒。”賀鵬舉撫摸自己下巴頦,隨即又出聲:“我特別好奇,你為什么不聯系阿國那幫亡命徒呢?按理說那群人跟你關系好像更鐵吧?”
我棱著眼睛反問:“這種情況下,你告訴我,我還有能信任的人么?”
“唉,做人難,難做人,類似咱倆這種身份更是難上難,底下人可以不信咱,可咱如果不信誰就容易出事兒。”賀鵬舉點點腦袋,像是很認可的咒罵:“就跟那幫吃官糧的雜種差不多,我當初往他們手里塞錢的時候,一個個跟我勾肩搭背叫我賀老弟,現在我求他們辦點事兒,立馬改口成賀總,三弟啊,既來之則安之,咱哥倆精誠合作,想辦法跨過這場生死劫,等我聯系好關系戶,咱們就出發。”
我抱拳咧嘴笑道:“您捧我了,我現在狗雞八不是,只能算一個花錢買命的廢物,您可比我成功的多,哪怕走投無路,身邊仍舊兵強馬壯。”
“不說了,今晚上我親自下廚紅燒條草魚,咱哥倆不醉不休哈,等我打通這邊關系,你我馬上啟程離開青市。”賀鵬舉很自然的摟住我脖頸道:“大頭不懂事,待會我讓他把銀行卡還給你,沒有密碼,卡還不如廢紙,而且以你的智慧,恐怕也不會把真卡給他。”
“二哥仗義。”我微微一愣,再次抱拳。
就在這時候,蔡鷹薅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壯小伙走到我們跟前,直接一把將那小伙推倒在地上,沖著賀鵬舉道:“二爺,抓著只鬼,這小子剛剛蹲在廁所跟人偷偷發短信。”
“哦?”賀鵬舉歪頭看向小伙淺笑:“梁子,是真的么?”
小伙慌忙跪在地上抱住賀鵬舉的雙腿哀求:“冤枉啊二爺,我不是鬼,我剛剛在給我未婚妻發短信,她懷孕了..”
“給媳婦發短信啊?沒事兒沒事兒,人之常情。”賀鵬舉仍舊滿臉掛笑,輕輕拍了小伙的腦袋道:“你起來吧。”
小伙呆滯幾秒鐘,隨即歡呼雀躍的往起爬,他剛直起腰,賀鵬舉猛然抓起旁邊叉魚的一柄小鋼叉“噗”的一下灌入小伙的腦袋正中,一抹鮮血瞬間噴了賀鵬舉滿臉,緊跟著賀鵬舉從蔡鷹手里奪過來手槍,照著那小伙的胸口“嘣,嘣..”連開幾槍。
小伙臉上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散去,就踉蹌的摔進池塘里,瞬間將池水染紅,沒了聲息,賀鵬舉吐了口唾沫獰笑:“下輩子千萬別當混子了。”
“把他處理掉,檢查一下,看看其他人還有沒有私藏手機的,發現一個處理一個。”賀鵬舉把手槍還給蔡鷹,臉上的笑容隨即恢復成平常,摟住我肩膀道:“三弟,你喜歡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吶..”
“隨便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禁不住打哆嗦,瘋了!整個老賀一系的人好像都特么瘋了,在警方和經濟困窘的雙重壓力下,賀鵬舉一伙人全部變得極其喪心病狂,人性最兇殘的一面暴露無疑,他們殺人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僅僅因為一丁點可能,就會毫不留情的結束一個人的性命,我不禁對自己的決定有點小后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