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賀鵬舉,心里暗道這狗籃子是真特么狠,起初我以為他只是為了做掉幺雞故意演場戲,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原來是指望底下的鐵桿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們跟隨騎摩托的小青年駛進一片老樓林立的小區里,不知道是因為凌晨的緣故還是小區的入住率太低,整整一路上幾乎沒看到任何人影,路燈也是有一段沒一段,整的人心里直突突。
“老二啊,情況不太對勁兒。”安哥陡然將車速放慢,側頭看向賀鵬舉道:“前面這種7字形入口,車開進去很難再倒出來,要不,你們下車,我先進去看看?”
賀鵬舉的眉梢越擰越緊,沉默幾秒鐘后出聲道:“掉頭,有詭!”
“喂,你們干雞八啥呢?能不能快點?”前面帶路的摩托小伙見我們停下來,也停下車,一只腳撐地的扭頭催促一句:“還走不走了?”
賀鵬舉抻手從座椅底下摸出一把仿六四,抻出車窗外就開了一槍,嘴巴不閑著的嚎叫:“小鷹,懟他!”
蔡鷹手速飛快的掏出槍,上膛扣動扳機,那個騎在摩托車上的小伙根本沒反應過來,身上就爆起一陣血霧,慘叫著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距離我們特別近的樓洞子里躥
出來十多個拎槍的黑影,二話沒說照著我們這臺車就開槍。
“噼里啪啦”的槍響就跟炒豆子似的不絕于耳,車身上瞬間迸發出一排火星子,車窗玻璃更是片片盡碎,賀鵬舉和蔡鷹邊躲閃邊朝外射擊,安哥貓下腰,掛擋往后倒車。
車子剛倒出去三四米遠,后窗突然射進來兩束刺眼的燈光,緊跟著一臺工具車“咣”的一下懟在我們車的屁股后面,越野車在工具車的面前宛若一張嬌弱不堪的白紙,直接被撞飛出去,車頭“咚”的一下撞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被憋謝了火。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況,我這會兒腦瓜子直發懵,腦門被蹭破了皮,耳朵里更是嗡嗡一片,賀鵬舉剛要抬頭繼續開槍,安哥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壓下去,凝著聲音低聲招呼:“全都趴下,別開槍,也不要下車!”
他們仨是主力戰將,我頂多就是個蹭拳的,手里連特么根燒火棍都沒有,就算想下車也沒那個實力,自然趕忙點頭應承,蔡鷹的側臉也被剮出幾條血道子,面無表情的攥著槍,屏住呼吸。
見車內沒有動靜,包圍我們的那幫人慢慢聚攏過來,從車里就能聽到外頭“沙沙”的腳步聲,我的心剎那間提
到了嗓子眼里,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安哥動作輕盈的從手扣里摸出兩把92式手槍朝著賀鵬舉和蔡鷹伸出三根手指頭,嘴唇蠕動:“三..二..一”
蔡鷹突兀的起身,一把推開車門,朝著外面“嘣,嘣!”猛扣扳機,安哥和賀鵬舉也同時踹門而出,一齊開火,沉悶的槍聲再次連成一片,不同的是這次外面多出來幾聲慘嚎。
安哥倚在車門后面一邊點射一邊厲喝:“快跑!”
我跟在賀鵬舉和蔡鷹的身后迅速朝著小區內部狂奔,安哥憑一己之力擋住了那幫槍手,替我們爭取到逃跑時間,我們幾個慌不擇路的從墻頭翻過去,沒多會兒就聽見“咚”的一聲爆響,平地驚雷一般震的人耳膜生疼。
蹲在墻頭等了沒多會兒,安哥也氣喘吁吁的越墻而出。
“你沒事吧?”賀鵬舉關切的攙住安哥的胳膊。
安哥吐了口唾沫擺擺手道:“沒事兒,幸虧我從部隊走的時候偷了兩顆麻雷子,要不然這把肯定折,老二,我剛剛看清楚了,帶隊的是王延慶,麻痹的,漏算一步,濰坊是王延慶起家的地方,他從這頭的人脈圈肯定比咱廣,當初我說你啥了,你當初就不該綁架他姐去勒索那筆錢的。”
我皺著眉頭看向賀鵬舉質問:“你還綁架了王延慶他姐?”
“跟你沒關系。”賀鵬舉吐了口濁氣,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接著臉色陰沉的說:“走吧,我讓一個朋友過來接咱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