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鵬舉沒有客套,直接吩咐:“先給我們安排個睡覺的地方,完事幫我想想辦法,盡快離開濰坊。”
漢子咳嗽兩聲,有些犯難的蠕動嘴唇:“咳咳,
二爺..”
賀鵬舉皺著眉頭輕問:“怎么,有難度?”
漢子聲音很小的解釋:“睡覺的地方好解決,但是離開濰坊有點困難,今天凌晨豆豆漁村發生了暴亂,聽說死了不少人,現在全濰坊都戒嚴了,說是要排查所有外來人口,完全出不去,我的小旅館都被查了六七遍。”
很明顯這個漢子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賀鵬舉正是“豆豆漁村”暴亂的策劃者,而那些死去或者被抓的倒霉蛋很有可能跟他是兄弟。
賀鵬舉遲疑幾秒鐘后,點點腦袋道:“嗯,行吧,那就先安排我們住下吧,如果實在沒辦法安排我們出去,你就得委屈委屈了。”
中年漢子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沒有說話,沉悶的點點腦袋,隨后開了一臺面包車招呼我們上車,十多分鐘后,他將我們帶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剛開發的小區里,領到高層的一間房子門口,中年打開防盜門,指著里面裝潢的嶄新的擺設笑道:“二爺,這是我給我兒子結婚準備的婚房,你們放心住著,吃的喝的,洗漱用品,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賀鵬舉感激的抱了抱拳頭:“謝了胡子。”
叫胡子的中年無所謂的擺擺手道:“咱之間不說
這些哈,當年要沒有你幫忙,我這條命早就沒了,你給我錢開旅館,幫我兒子、女兒找工作,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作用是啥。”
“唉..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連累你。”賀鵬舉長嘆一口氣道:“算了,你先早點回去歇著吧,有啥事咱們明天再具體聊。”
胡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遲疑著停駐下來,扭頭低聲道:“二爺,我沒別的念想,就希望您能讓我看到兒子結婚,然后再..”
“我盡量。”賀鵬舉面無表情的點點腦袋。
胡子沒再多說什么,“咣!”的一聲合上房門離開了。
我坐在還沒拆包裝袋的沙發上,朝著賀鵬舉笑了笑說:“沒看出來你挺有能量的嘛,走到哪都有死士,這次有啥打算吶?”
賀鵬舉搓了搓臉頰,語調冰冷的說:“讓他帶幾個人拎幾把槍揣著我的身份證走國道,跟那邊執勤的警察象征性的開幾槍然后自首,咱趁著空當打個時間差,在他被抓捕的時候離開濰坊,出了濰坊,我朋友會在濟市等著,把咱們安排到云南。”
我挺意外的看向賀鵬舉開口:“金蟬脫殼啊?你
挺狠吶。”
“不狠點,你我只會被困死在濰坊。”賀鵬舉長舒一口氣,起身朝著衛生間方向走去:“累了,大家今晚上都早點歇著吧,小鷹聯系一下大頭,讓他抓緊過來。”
沒多會兒,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我倚在沙發上,瞟了一眼蔡鷹和安哥,隨即掏出煙盒分別遞給他倆一支煙,樂呵呵的問安哥:“你怎么稱呼?我跟賀老二斗了這么久,好像沒怎么見過你。”
“我呀?我也姓賀,我叫賀安,嘿嘿..”安哥叼著煙嘴笑了笑道:“跟老二是叔伯兄弟,他爸是我親大伯,之前在濟x戰區當兵,介紹的夠具體不?你是不是還打算籠絡我一下呢。”
“來,把煙還給我,咱倆多余聊天。”我一把奪過來他叼著的香煙,悻悻的選了一間臥室“咣”的一下關上房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