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惺惺的抻直脖子問:“用我幫你干點啥不?”
江琴將我推出廚房,指著隔壁的衛生間努嘴:“麻煩您老受累去洗個澡,頭發油的都能炒菜了。”
一個多小時后,幾碟精致的小菜上桌,我和江琴面對面而坐,很安靜,也很溫暖。
江琴低著頭,替我夾了一筷子菜,很是隨意的問:“你有話對我說嗎?”
我抓起二鍋頭給自己和她分別倒了一杯酒:“喝點吧。”
江琴舉杯跟我碰了一下,隨后揚起粉白的脖頸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辣的,酒沒入喉,她就劇烈咳嗽好幾聲,眼睛里頓時閃現出一抹淚花。
我好笑的遞給她一張餐巾紙說:“慢點喝,不跟你搶的。”
江琴隨手擦了擦眼淚,很突然的說了一句:“成虎,跟我走吧。”
我怔了怔,直愣愣的看向她問:“往哪走?去哪?”
江琴咬著嘴唇出聲:“我帶你出國,這次陳花椒他們去接你的路線就是我制定的,讀警校的時候,我的副科就是地理,曾經想著徒步走遍祖國的大江南北,沒想到這個愛好派上了用場。”
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沉默良久后,聲音很小的說:“跟你走,我一輩子都是通緝
犯,你也必須跟著我東躲西藏,劃不來。”
江琴一把握住我的手,表情認真的說:“但至少咱倆能在一塊,留下來,你肯定會被槍斃,還會成為反面典型,更劃不來。”
我咬著嘴皮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道:“我走了,就是坑兄弟,他們為了我計劃了很久,抱歉。”
江琴呆滯的望了我一眼,隨即突兀的笑了,松開我的手掌擺擺手道:“逗你玩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兒帶你離開,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好了,不說這些了,喝酒吧。”
看她的表情,我其實很清楚她剛剛并不是在開玩笑,可有些東西不適合說的太白,我“嗯”了一聲跟她再次碰杯。
這天晚上我倆喝了將近兩瓶白酒,喝到最后她醉了,一個勁嘟嘟囔囔的問我,她到底算什么,我無言以來,廢了半天勁兒才把她送到床上后,站在床邊,看著已經睡著的她,我聲音很小的呢喃:“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祝你余生安好。”
走在寒風肆虐的街道上,我心里涌過一股股說出來的感覺,好不容易看到一處公用電話,我趕忙跑了過去,本來尋思著給陳花椒打個電話問問他和賀鵬舉在哪,拿起聽筒的那一刻,我又遲疑了,思索幾秒鐘后按下了蘇菲的電話號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