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劃破夜空。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和騰起的巨型火焰云,即使隔著幾公里也清晰可見。
此時,距離修船廠2公里左右的一片小樹林里。
撈彬看著遠處修船廠的沖天火光,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中。
即使隔了這么遠,他的耳朵里也是被震得嗡嗡響。
過了幾秒后,他才回過神來,想起成哥還在里面。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撈彬一跺腳,很快就做了決定。
現在孫逸祺還在昏迷中,成哥又陷入險境,他不能一走了之。
他撈彬也不是貪生怕死的孬種
撈彬從摩托車上拿下一張雨衣,蓋住了倚靠在樹旁的孫逸祺,避免蚊蟲咬到他。
“逸祺,你自己保重,我必須去找成哥,如果我回不來了,你也要撐下去”
撈彬對著昏迷的孫逸祺自言自語了一番,就向著火光方向跑去。
“你想去哪里”
撈彬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看著黑夜中走出來的身影,撈彬喜極而泣道“成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嗚嗚嗚”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男人流血不流淚,哭有個卵用。”
阿成雖然是訓斥的口吻,不過,他看向撈彬的眼神里都是贊賞。
他到了有一會了,撈彬自言自語說的那番話他自然聽到了。
有時候,一個人的品性遠比個人的能力更加重要。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你想找一個能夠性命相托的人,真的很難。
“成哥,剛才那個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擔心死了怕你還沒出來”
撈彬雖然不哭了,口齒不清的話語,還是顯示出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阿成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回去再說吧”
阿成跨坐上去,啟動了摩托車。
撈彬趕緊把地上的孫逸祺抱上來,把他夾在兩人中間。
阿成一捏油門,摩托車就飛快地竄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咳咳咳”
距離修船廠正門一百多米處的一片凹地,緩慢地爬起來7、8個人影。
此時,這幾人灰頭蓋臉,早已看不出人樣。
連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塵土,更別說臉上了。
這幫人膚色各異,統一的迷彩戰術背心,以及身上五花八門的武器,無一不彰顯他們的身份。
這似乎是一支雇傭兵小分隊。
灰塵吸入口鼻中,引起喉嚨火辣辣的疼。
不過,幾人都強忍著不適,沒有一人發出聲音。
為首的一個鷹鉤鼻男人做了幾個戰術手語,隊伍中立馬分出4個人跳出凹地。
在四個方向占據了有效射擊點。
這個時候,鷹鉤鼻男人才有空打開水壺灌了一口水。
“噗”
一口沙水噴出,喉嚨才好受一些。
一個光頭壯漢沖著鷹鉤鼻男人,用英語說道“老大,你的手臂受傷了。”
鷹鉤鼻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一片碎玻璃嵌在自己左上臂。
鷹鉤鼻男人面無表情地說道“急救包”
光頭壯漢從腰間翻出來一個急救包。
鷹鉤鼻男人直接用手指就將手臂上的玻璃片拔出,也就拔出的瞬間,痛得他冷哼了一下。
光頭壯拿出一瓶藥劑在對方的傷口上噴了幾下,然后用繃帶給對方做了簡單包扎。
這樣做最多止血而已。
傷口處滲進去的泥土不知道有多少,只能回去再找醫生處理了。
旁邊另外一個手下問道“老大,現在怎么辦”
鷹鉤鼻男人看著火光沖天的修船廠,臉色陰沉不定。
爆炸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以為中埋伏了。
可他么的,等了1分多鐘才發現,就是單純的爆炸,有個屁的埋伏。
看著火焰的顏色和高度,他估摸著里面的油料應該不少。
站在他這個位置都能感受到火焰的溫度了,里面的人估計兇多吉少。
鷹鉤鼻男人和手下都屬于一個活躍于東南亞地區的雇傭兵組織灰鯊。
他這次的任務,就是來滅口的。
要滅口的對象,當然就是青蛇幫的眾人了。
至于青蛇幫得罪了誰,他管不著。
他們是雇傭兵,誰出得起錢,就給誰辦事。
一個地方小幫派,滅了,就滅了。
雖然現在不知道為什么發生了爆炸,但是好像不用自己動手也能完成任務了。
“散開,圍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