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爺忐忑道“我一個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糟老頭子,這點小事還驚動了部隊領導,心里過意不去啊”
“老教官,你這話就是打我臉了,您是老功臣,您的事情就不是小事,知道事情經過后,黃伯儒政委本來打算親自來看望您的,他臨時有要事脫不開身,這才安排我過來。”
眼前說話的這位首長,就是空軍部隊的現役將官,向安敘中將了。
聽他這話的意思,周大爺找到親人這事,還驚動了級別更高的首長。
周楚卿、周楚廷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咱們爺爺在部隊里的關系,好像不一般啊”
其實,江飛宇忽略了一個潛在的細節。
拋開周大爺獲得的各種勛章不說,他除了王牌飛行員、抗戰老兵、共和國第一批飛行員等頭銜。
周大爺還是共和國空軍的第一批飛行員教官。
新中國成立伊始,飛機繳獲了不少,能夠駕駛飛機的飛行員卻沒多少。
不僅缺飛行員,更缺飛行員教官。
所以,第一批飛行員教官,幾乎都是從飛行員中誕生的。
每一個抗戰老兵都是一塊寶,更何況是技術含量最高的空軍。
服役幾十年,周大爺教過的空軍飛行員不計其數。
這些飛行員中,少部分人犧牲了,大部分人跟周大爺一樣退役了。
但是,也有不少人陸續成為了共和國空軍部隊的各級將領。
這在古代叫做門生故吏,在近代也是一種師承關系,參照黃埔系。
周大爺一生未娶,把個人的全部精力都撲在了部隊事務上。
完全可以說,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共和國的藍天。
即使他退役多年,部隊領導得知事情緣由后,還是第一時間安派向安敘中將過來探望。
說到底,組織可不會忘記每一個功臣
周大爺退役后,可是退伍軍人辦和社區街道辦關懷的重點對象。
周大爺平時有啥需求,社區工作人員可是第一時間響應。
像馬政邕和前面幾任社區工作人員,幾乎每周都要到周大爺這里探望一下。
每年過春節,部隊領導慰問退休老干部,也必定要到周大爺家里來一趟的。
一些重大節日慶典,周大爺也是受邀出席的老兵代表。
其中,就包括好幾次逢10周年的開國慶典。
周大爺平時看起來,確實其貌不揚。
穿著樸素,住的地方也是個簡陋的小院子。
那是人家高風亮節,生活簡樸,不想給組織添麻煩。
這么大年紀了,還去報刊亭看一下攤子。
那是他閑不住,想發揮自己的余熱。
江飛宇上輩子路過校門口的報刊亭無數次,卻從來沒有跟周大爺產生過交集。
那是因為上輩子的他也就是個窮學生,能過好自己就不錯了。
這輩子的他,能夠跟周大爺產生交集,也不是因為他愛管閑事。
而是他認為自己有了能力,應該更多地幫助身邊的人。
這是一種基本的社會同情心、責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