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布羅開始采樣檢查密封罐中的內容物,并邀請墨菲斯頓對其以靈能進行探查掃描。在短暫的研究后,他們可以共同確認,雖然成分上與戰團內常見的血酒稍微有點偏差,但這也確實能算是一種血酒其中的差距主要在用作基底的葡萄酒產地和多混進去的一點靈能上。
搞清楚這一點之后,墨菲斯頓的注意力就再次轉回到了儀式整體上。他已經隱約意識到了,藤丸立香搞出來的這些“野路子”完全是因為她本人沒有受過分毫正統的靈能教育。對于首席智庫這樣的科班出身來講,比起聽藤丸立香本人對這個堪稱天馬行空的儀式有什么說法,還是自力更生地嘗試用自己的知識體系嘗試詮釋整個系統更令他踏實一點。
而在墨菲斯頓把注意力移開之后,沒有得到最關鍵的那個暗示到底要不要把這東西倒進圣杯的科布羅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這對于一位頗有資歷的星際戰士來說很不常見,但在眼下的情景里就這樣發生了主要原因還是這就完了
沒有長篇累牘的咒語,沒有聚集在一起準備施法的智庫,沒有牲祭,沒有燃香,沒有令人迷幻的藥劑,沒有圣歌和贊美詩。沒有任何一種在刻板印象中應該出現在一個“靈能儀式”現場的要素,他只需要把手里的血酒倒進面前的圣杯里在完成這件毫無難度的事情之后,儀式就會自動開始
這聽起來實在太可疑了。比混沌大敵通常會許下的那些空頭支票聽起來還要更可疑一些。
他該做出行動嗎在這之后會發生什么是會出現什么連他們的首席智庫都沒法預測,甚至無法預先察知的災難還是真的如藤丸立香所聲稱的那樣,這個儀式會將他們已故的基因之父的一部分,或許重新拉回人世
這個動作無疑可能導向南轅北轍的兩個結果,但對科布羅來說,這兩個結果在相反的意義上具備同樣令人難以承受的重量。自從升任圣血祭司長或者更早之前,他自己也記不清后,他就很少在一件看起來如此簡單的事情中感到如此嚴重的舉棋不定了。而且或許,只是或許,如果一定要啟動這個儀式的話,于情于理都應該由圣血天使戰團長來進行,不是嗎
他在這種舉棋不定中征詢地看向了一邊的戰團長,希望至少在心理上獲得一些支持,但他發現,但丁死亡面具的朝向目前正對著墨菲斯頓。墨菲斯頓則誰也沒看,只是盯著地面上法陣上的花紋和符號。唯一能跟他成功四目相對的人是正對面祭臺上的藤丸立香,而她在這個場景下不開口催促,科布羅就謝天謝地了。
值得慶幸的是,藤丸立香很會看氣氛,這種“謝天謝地”的尷尬沉默因此得以持續了三分多鐘。最終將之叫停的是抬起頭來的墨菲斯頓,他開口時的語氣聽起來很篤定“這是很精巧的設計,你借用了巴爾的土地來驅動這個儀式,讓它在整體上變得門檻非常低。”
具體來講,就是低到不真正需要靈能者。只要搞到合適的材料和祭品,并且能夠正確畫出法陣執行操作,哪怕是個歐格林都能讓這個儀式啟動。
“其實具體地說,是沉淀在巴爾土地中的人類史,不過從形式和應用上來講沒什么差別。”藤丸立香平靜地回應,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但這樣的設計讓這個儀式的使用場景非常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