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影響作戰。”薩哈爾毫不令人驚訝地誤解了對方提出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因此,就此做出準確回答的又是賽維塔:
“從他動力甲的生理檢測記錄來看,他的肋骨內側被標注了一次內出血,大約是在脾臟的位置。”他以相當官方的語氣播報了這一段事實,然后很不負責任地做出結論,“阿斯塔特最多只要幾十秒就止血了,死不了。”
薩哈爾這才如夢初醒,低頭莫名其妙地摸了一下自己胸腹間對應的位置,但卻發現動力甲上不僅目視來看毫無傷痕,伺服系統也沒有傳達可能存在的細微報損信息。但他在那個瞬間里確實感覺自己仿佛被捅了一刀——有關“我是怎么受傷的”這點疑惑很快就被強烈的焦躁給淹沒了,薩哈爾再次對著發問的人咆哮:
“我說了它不會影響作戰!”他迅速撿回了自己掛了空倉的爆彈槍,另一只手近乎威脅性地將從密庫深處拿出來的那支寶石權杖塞給了藤丸立香,“我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找米塔!”
迦勒底的御主略帶機械性地接過了被塞進懷里的東西,看著薩哈爾忙忙碌碌地重新裝彈,檢查戰備,又試圖從不省人事的卡德摩斯身上拿走所有他能用得上的零碎。她沒來得及開口阻止這一正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不道德行為,她的思維還停留在上一個問題中:
“就算伱沒出什么大事,但這個陷阱到底……我的意思是,我微妙地能理解它的原理,但這種原理又是怎么以帝國技術實現的呢?”
“王座——或者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薩哈爾不耐煩地大叫,“一個陷阱的原理而已,這是值得花時間思考的東西嗎?我們已經擺脫它了!”
“行吧。”藤丸立香嘆了口氣,就這件事進行了最后的交代,“如果海斯廷斯審判官有空的話,賽維塔,我希望你替我問他一下:‘除開攘外修會之外,維爾恰克審判官是否加入了審判庭的其他修會’?”
“這個跟那個又有什么關系。”賽維塔不是真的在問,他只是在抱怨,“她有沒有加入其他修會又會怎么樣。”
即便他只是在抱怨,藤丸立香依然對此做出了回答:“我這么懷疑是因為這個陷阱采用的攻擊手段比較……‘魔術’。簡單說來,就像錄音或者錄影那樣,這個陷阱錄下了‘過去某個時刻的斬擊’,并且在每次被觸發的時候循環播放。就算只是這樣的話,這個陷阱中也至少涉及到了時空錯位的技術。毫無疑問,它在某種程度上非常隱蔽,也能規避絕大部分力場防御,但帝國材料學也足夠發達,只依靠單純的‘斬擊’的話,殺傷性顯然無法保證。我不認為一個審判官會把這種顯然有重大缺陷的陷阱作為密庫中的殺手锏。”
“‘帝國材料學’,”通訊中賽維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嗤笑,“我覺得您有點高看這點了。帝國的‘盾’確實很強,但更占優勢的‘矛’永遠存在——”
“——你覺得天鷹權杖會被隨便什么東西一刀砍斷嗎?”藤丸立香突然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