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定位實數域中的某個點,但事實證明,即便‘紙月亮’成功將我們引導出了虛數域,我們的落點依然可能被某種手段干擾。”不然他們就不會落到這個該死的地方遇到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了。桑托這么想,但他現在也無法肯定地說“這真是太倒霉了”(或者“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多恩順著桑托無意識間的肢體動作看向了被安裝在駕駛座邊上的沉思者陣列。他確信自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紙月亮”這個詞,但他又確實對此感到了一點莫名其妙的熟悉。他把這點不知所云的奇特錯覺甩出自己的腦海,當機立斷地發布命令:“就這么做,我們離開這里,然后手動矯正航向以抵達一個相對合適的目標地點。”
毫無疑問,其中的大量不確定因素令其成為了一個難以做出的決定,但與眼下什么都不做、最終被海量的恐虐魔軍堆死相比,這個令人猶豫的決定又顯然是最正確的。如果他們要以這種方法脫離戰場的話,那么在能源充足的時候立刻行動,當然要比等能源瀕臨枯竭時不情不愿地下潛的容錯率更高。桑托在得到命令之后并沒有怎么猶豫,立刻開始執行虛數潛航的流程。
“我提醒一下。”克隆體的聲音略有些狼狽地表示,“這一過程的體驗感可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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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在這比兩年稍多的主觀時間當中,康拉德·科茲對自己目前麾下因戰爭減員至三千多名的子嗣,在管理上還算是初有成效。
雖然要說他這些減員的子嗣全都是消失在戰爭當中的,那肯定有些以偏概全了。但至少,在他心血來潮地在夜幕號旁邊下發了一個“大掃除”的命令之后,在主觀上的四十八個泰拉時之內,他也成功在自己子嗣的簇擁之下,通過一艘雷鷹登上了夜幕號的格納庫。
當然,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把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清理干凈自然是天方夜譚,但清理出一片可以供原體登陸的安靜空間還是有可能的。
科茲原本用不著搞得這么麻煩,在大裂隙的亞空間環境中,他完全可以毫不費力地越過虛空,親自登上自己曾經的旗艦——但他就是要繞這么一個大圈子好搞出一點所謂的“儀式感”來。礙于他的身份,除了科拉克斯之外,沒人對此表現出了實際的反對。
從當前發生的事實看來,暗鴉之主確實反對了,但可惜反對無效。從雷鷹上下來的夜之子們和之前已經通過跳幫魚雷登上夜幕號的同僚匯合在了一起,在格納庫的空地上組成了一個看起來很像那么回事的儀仗陣列,準備迎接他們的基因之父和另一位原體登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