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在林嫵的房間中席地而坐,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林隊,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沒病。”
林嫵一臉納悶的看著他“那你為什么一會哭一會笑”
其實這時候,李聞已經不需要林嫵現場證明了。但是他不想回房間。
魂魄被困在那間屋子里面,而且基本上沒有逃脫的方法,這讓李聞有點措手不及,很希望找個人聊聊天。
大半夜的,叫醒別人不太合適,于是李聞選擇了林嫵。
他嘆了口氣,開始大倒苦水“林隊,我的靈魂被困住了。雖然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聽到外面的聲音,還能讓這幅肉身走來走去。但是我被困住了,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中,真是憋屈啊。”
林嫵看著李聞,忽然說“你別來這一套,裝深沉在我這沒用。”
李聞“”
他一臉哀怨“我裝深沉了嗎”
林嫵說“你不就是想說,你的肉身困住了你的靈魂嗎不就是想說,活人的身體,只不過是一口能行走的棺材嗎這種話我聽的多了,沒什么稀奇的。幸福村人人都能來幾句。”
李聞愣了“想不到幸福村還有這種人才啊,說的話這么有哲理。”
林嫵打了個哈欠,對李聞說“四點鐘了,你如果想繼續說至陰之氣的事你就說,如果你不想說的話,趁早離開。”
李聞嘆了口氣“什么至陰之氣啊,我不想說。但是我也不想走,我能不能在你這待一晚上”
林嫵眉頭緊皺“我看你很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李聞立刻拒絕了。
他的魂魄控制肉身,范圍不過一百米而已。從幸福村博物館到林嫵的房間,大概就在一百米左右。別說出村了,他現在離開這座院子都有可能出事。
一旦和肉身失去了聯系,那魂魄就真的徹底困在刀疤那里了,連通過肉身看看周圍的世界都不可能了。
想到這里,李聞就不寒而栗。
林嫵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她把李聞拽起來,從房間推了出去,然后重重的關上了門。
李聞不敢走遠,干脆靠著她的門坐下來了。
“唉,怎么這么倒霉呢”李聞嘆了口氣。
賭桌跟前,刀疤有點不耐煩了。
他沖李聞說“你已經思考很久了,還沒有想好嗎”
李聞嗯了一聲。
他隨手把左輪手槍扔在了桌子上,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過了一會,覺得坐在椅子上也累,干脆躺在了地上。
躺下之后李聞發現,自己的累其實是心累。
刀疤盯著李聞看了很久“你該不會是不敢開槍吧”
李聞懶洋洋的說“放屁,我膽子大得很,只不過喜歡謀定而后動罷了。”
刀疤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李聞問刀疤“你不無聊嗎”
刀疤說“我只是一段殘存的記憶而已。有人進來的時候,就陪著他賭命。我能感覺時間的流逝,情緒有輕微的起伏,但還不至于無聊。”
李聞心情更糟糕了。
本以為是兩個人一塊困在這里了,結果人家根本不算是人,不覺得無聊。這里只剩下自己一個倒霉鬼了,這可真是難以忍受啊。
李聞對刀疤說“你是什么年代的人有沒有什么軼聞掌故給我講講”
刀疤搖了搖頭“我說了,我只有一段殘缺的記憶。”
李聞又問刀疤“你都有什么寶貝能給我展示展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