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女人問“追上了嗎”
光頭說“沒有。不過沒關系,我知道他是誰了。”
女人問“你看見了”
光頭說“倒沒看清楚,但是我認識那輛破自行車。肯定是村長家的,除了村長,誰家有自行車”
“而且村長家有兩輛,一輛是好的,一輛是壞的。壞的那一輛,沒有車鏈子。”
“剛才那兔崽子快被我追瘋了,到底也沒有騎車,可見這輛車是壞的。再結合那小子的年紀,我就知道了,一定是村長的兒子,李大器。”
女人有些崇拜的說“你真厲害,讓你這么一說,跟真的似的。”
光頭傲然說“就是真的。你別忘了我三舅的鄰居可是在縣城當交警呢。我這推理能力,就是經過他指點的,錯不了。”
光頭冷笑著說“等著吧,明天我給李大器裝一對熊貓眼。”
女人有點擔心的說“他爹是村長,你別亂來。”
光頭傲然說“怕什么我爹還是會計呢。”
說完之后,光頭摟著女人的肩膀“走走走,咱們繼續。”
女人踹了他一腳“繼續個屁,你還有心思干這個呢牲口啊你”
女人睡了。
光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恨得牙根癢癢。
天微微亮的時候,李聞終于找到家了。
老婦還沒有睡覺,也舍不得點燈,就坐在門口的石頭上,一個勁的向荷花家的方向望。
她遠遠的看見李聞推著自行車過來,不太自信的叫了一聲“是三兒嗎”
也幸虧這么一聲,否則的話,李聞還真找不到家。
回到家之后,老婦問李聞“怎么樣了人家相中你沒有怎么這么長時間啊。”
李聞不忍心說實話,干咳了一聲“他們很滿意,拉著我不許回來,好吃好喝的招待我。”
老婦頓時眉開眼笑“那就好,那就好啊。折騰的這么晚了,你趕快去睡覺吧。”
李聞哦了一聲,就躺到床上了。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
李聞看著滿是塵土的房梁,心里面有些疑惑我睡的這么死嗎
仿佛上一秒還在昨天晚上,剛剛閉上眼一秒鐘,就到了第二天。
仿佛有人拖著進度條,把那幾個小時的時間直接省略過去了。
李聞從床上爬起來,搖了搖腦袋“八成是我太累了。”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爭執聲。
李聞走到門口,發現是一個年輕人,正在和老婦爭論。
李聞盯著他看了很久,終于想起來,這人就是村長的兒子李大器。
昨天剛剛揍了自己一頓。
李聞聽了一會他們爭執的內容,發現老婦的自行車就是跟李大器借來的。
沒辦法,李聞家太窮了,只能這么干。
什么臉面不臉面的,娶不上媳婦,就是最大的沒臉。
李大器趾高氣揚,對老婦說“借車的時候說好了,一塊錢一天,怎么你不認賬了”
老婦苦著臉說“什么時候說一塊錢一天了,沒有啊。大器啊,我這還有點紅棗,要不然你拿回去吃”
老婦拿著一袋紅棗往李大器手里面塞。
李大器隨手把紅棗扔地上了“什么臟東西,我瞧不上。”
老婦嘆了口氣,彎腰撿紅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