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心
龍正央一聽,頓時皺起眉頭。
打心底,龍正央也覺得胡有山做得有些過了。畢竟他連焉耆國都讓了出去,如今胡有山擔任焉耆州刺史,一上任就打蛇打七寸,捏著龍正央的軟肋出手。
龍正央畢竟年紀小,也信任胡有山,即便內心不喜,卻還是開口道“舅父,涉及到鹽業的事情,得謹慎一些。這樣吧,我親自去見太傅,請他給個說法。”
張自成笑道“如此最好不過。”
鹽鋪子,不僅是龍正央的命根兒,實際上也是張自成的命根兒。
張自成經營鹽鋪,雖說每個月定時給龍正央錢,實際上,仍有諸多的錢財,那是直接進入張自成的腰包。因為鹽鋪日進斗金,賺錢無數,張自成即便截取了一部分,也沒有什么影響。
問題是一旦有人打擂臺后,鹽鋪子的收入銳減,總的收入少了,他截取的錢自然就跟著減少,而且因為總收入少,他甚至不容易截取錢財。
龍正央道“舅父暫且在府上等著,我去一趟刺史府。”
“可以”
張自成笑呵呵應下。
好歹,胡有山促成了焉耆國的投降,在胡有山的內心,是有愧于龍正央的。在這一前提下,龍正央前去求情,胡有山極可能會答應。
這是張自成的底氣。
龍正央更換了一身的衣衫,出了府徑直往刺史府去。他一抵達,府衙內的佐吏紛紛上前行禮,不過這個時候,都不再稱呼國主,以焉耆王稱呼。
龍正央倒沒覺得什么,畢竟已經是投降了。等他見到胡有山,在龍正央剛準備說話時,胡有山主動道“下官胡有山,見過焉耆王。”
甭管龍正央如何,即便沒有半點的權利,依舊是有王爵在身上的,所以胡有山依舊是老老實實的行禮。
龍正央道“太傅胡刺史不必如此。”
胡有山擺手讓龍正央落座,道“焉耆王今日來,可是有什么事情嗎”
龍正央道“胡刺史,本王今日來,是為了鹽鋪的事情。聽張自成說,胡刺史張貼告示,要邀請新的鹽商進入焉耆州,可有此事”
“是”
胡有山微笑著回答。
他此刻內心,已經明白過來,必然是張自成慫恿龍正央來的。不過這樣的事情,對胡有山來說是小事一樁,應對這事情不復雜。
龍正央道“胡刺史,如今焉耆國境內,是有鹽商的,而且鹽業十足供應,百姓不缺鹽,何必要再招攬新的鹽商呢再者,如今鹽價平穩,沒有出現波動,百姓都覺得不錯,胡刺史的舉動,豈不是多此一舉。”
頓了頓,龍正央繼續道“胡刺史,鹽鋪是龍家僅剩下的支柱產業,如果被胡刺史打翻了,恐怕這就難以恢復,懇請胡刺史高抬貴手。”
胡有山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焉耆王誤會老夫了。”
龍正央道“怎么說”
胡有山正色道“自始至終,老夫都不曾打壓龍家的鹽鋪子。如果老夫要打壓,應該是直接取締,只準許如今的焉耆州官府經營,不可能再由張自成經營。焉耆王,對嗎”
龍正央聽到后,眨了眨眼睛,覺得胡有山說得有道理。
真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