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雖抓不住泥鰍一般的小阿昊,但卻跑的比他快。
超過小阿昊到了他前方,自小腿處拔下他的骨刀,對著野獸的另一只眼里刺進去。
訓練時,所有族人都記住,野獸脆弱的地方是眼睛,再就是脖子,最后才是肚皮。
如果這三個地方能下手,那就從這三個地方下手。
不能,那就再從別的地方下手。
但那樣費時費力。
野獸的身體顫了顫,隨后停止動作。
握著骨刀的阿多,猛的把手送進去,用力在野獸眼睛里攪了幾下才拔出骨刀。
小阿昊看到阿多鮮血淋漓,握著骨刀的手在顫抖。
他怔了怔,有點不可思議。
殺了野獸的阿多還會害怕?
他可是記得阿耶和阿姆說,能殺野獸的都是強者。
強者就不該害怕。
可現在阿多居然在害怕!
小阿昊有點鄙視他,輕嘆自己運氣不好,居然遇到一個害怕野獸的小勇士。
不過也沒辦法,撿都撿到了。
且這里只有阿多一個娃崽,換都不能換,只能如此。
小阿昊圍著倒在冰上,胖乎乎有著斑點的野獸打量片刻:“連耳朵都沒有,長的真丑。”
隨后他又吸溜一下口水:“都是肉啊,不然咱們在這里烤野獸肉吃吧?”
把羽箭拔
出來,抓著雪在洗手洗羽箭和骨刀的阿多,頭也沒抬的拒絕:“不行,現在得回船上去。”
小阿昊聽出他語氣里的緊張和害怕,怕把他嚇哭了,也就沒再逗他:“行吧,聽你的。”
人啊,別在別人憤怒的時候去激怒他。
那樣吃苦受累的只能是自己。
他這么聰明可愛,怎么可能去做那種傻事。
若是在船上,他定是連看都不會多一眼阿多。
現在在外面,不想走路的自己,為了能讓阿多背自己回去。
少說兩句話,少吃一塊烤肉也是可行的。
反正不要累著自己,管別人像野獸還是像冰塊。
用雪把手和骨刀都洗干凈的阿多,這才看向小阿昊:“來,走。”
小阿昊乖巧的走過去,趴到他背上。
本想拍他腦袋的手,還是移到阿多的肩膀上:“走吧。”
看阿多剛才快要哭了的樣子,自己就手下留情吧,看自己多善良。
阿多抿著唇,背著小阿昊在冰上朝前滑行。
沒滑多久,阿多又感受到冰面的震動,他猛的停下滑行動作。
打了一個哈欠的小阿昊,感受到他的停下,眼里滿是興奮:“怎么了,又有野獸?”
阿多全身緊崩,小心翼翼環望四周:“嗯,我感受到有許多野獸,可能
就在咱們前方。”
冰面震動的那么厲害,絕對不是一只野獸能造成的,定是有許多野獸。
一只野獸他都快搞不定了,若是有許多野獸,他怎么能保護自己和阿昊?
小阿昊卻興奮不已:“真的?如果是剛才那種感覺,那么很有可能是先前那種野獸。”
他感受到阿多的害怕,拍拍他的腦袋安慰他:“如果是剛才那種野獸,你別害怕,它們一點也不可怕,別擔心。”
哎,阿姆和阿瑟都喜歡摸他腦袋來安慰他,他現在也可以有樣學樣。
阿多半信不疑:“真的?”
“當然。”小阿昊拍著胸口保證,“我是誰,我可是小阿昊,聽我的沒錯。”
阿多一點也不想聽他的,可現在他是真的害怕。
他只是個一直努力訓練,卻還沒上過戰場的小娃崽。
他現在害怕地想立即跑走,可他不能扔下小阿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