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別睡了,醒過來吧?”
阿日盤腿坐在地上,一把摟過阿句,放到自己懷里,像和朋友們聊天般對著床上的阿瑟說道:“咱們好久都沒有在一起聊天吃烤肉了。”
“我昨天還在和長生說,咱們選個時間一起吃烤肉聊天,回憶咱們以前的快樂。”
“你這樣躺著我們怎么快樂?”
“沒有你,可就少了雙份快樂。”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掏蜂蜜嗎,我差點被蜜蜂哲呢。”
“后來我偷偷的去掏蜂蜜,然后真被蜜蜂給哲了,還是你給我借來奶水抹呢。”
“還有塔河部落,那天早上來偷襲我們,我第一次放箭殺人,可嚇死我了。”
“還有好多好多,沒有想到,一晃神都幾年過去了。”
“都是咱們的回憶啊,可是有些我也記不得了。”
“阿瑟,你起來和我說說,讓我好好回想回想。”
阿日說了很多,躺著的阿瑟依然一動不動。
阿茶和阿由的眼淚真的是抹都抹不完。
豐收看著焦躁又無力:“蕭瑟,起床了,天光大亮,再不起來就沒稀飯吃了。”
阿茶幫著一起叫:“阿瑟,咱們發現了稻谷,割了好多好多回來呢。”
“不但做了大米飯,還釀了米酒,又弄了精酒。”
“米酒你分給我們喝,可香可美了呢。”
“精酒你說要等過段時間再喝,說什么歲月越長,酒越醇。”
“那歲月越長是多長,你不告訴我,我可不知道。”
阿茶說完阿由說,可無論她們說什么,蕭瑟依然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阿妖來了。”
阿茶扭頭望過去,阿妖紅著眼擠過來,身后跟著抱著小阿昊的阿達。
阿妖沖到床邊,抓著阿瑟的手就拉她:“蕭瑟,你給我起來,聽到沒有,這都中午了,你還想睡到什么時候?”
“起來。”
蕭瑟像一塊破布般被她拽著,看的阿茶心疼,忙撲過去把阿妖推開:“你干什么?”
看著眼睛都哭腫了的阿茶,含淚的阿妖不出聲,卻把阿茶甩開,再次去拽床上的蕭瑟。
蕭瑟又被她拽東倒西歪,好似在欺負她一般。
阿由不敢上前去攔,阿茶卻再次撲上去,用力拽著阿妖往旁邊拖:“阿妖,你夠了,你這樣會傷到她的。”
阿妖一下子沒崩住,蹲在地上哇哇大哭:“都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把阿昊送到這里來,他不亂跑,阿瑟不去找他,阿瑟就不會生病的不起來。”
阿瑟的幾次昏迷,阿妖都經歷過。
那種提心吊膽的心疼,真是讓人恨不得去死,好忘記那一切。
被阿達抱著的小阿昊,頭一次看到自家阿姆哭的這么傷心。
他害怕了,他往阿達懷里縮,恨不得把自己給縮的沒有。
阿達卻把他放下來,指著床上的蕭瑟對他一字一句道:“阿瑟因為去風雪中找你生了病,現在躺著不想起來。”
“你現在去把她喊起來。”
“去。”
看著平常溫和的阿耶,此時嚴厲的好像要用眼神殺死自己,小阿昊真的好害怕。
額頭上纏繞一圈白布,再加上這楚楚可憐的含淚模樣,真是不管是誰看了都要說一句乖乖,不忍心去責怪他。
可往往看著越是乖巧的人,做起事來越是讓人無法理解。
小阿昊顫微微的走到床邊,顫抖著握住阿瑟的手:“阿瑟,我是阿昊,我來,哇……”
他好怕,他也怕阿瑟不再醒來,更怕阿耶阿姆真的不要他了。
淚眼朦朧的小阿昊,回頭看過去,只看到阿耶抱著阿姆,任由她小聲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