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少年的話,叫做沐雨兒的少女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個家伙,不吹牛會死啊,帝師要是你親人,你何至于差點餓死在半路,何至于成為我的小跟班。”
沐雨兒的話讓叫做葉無心的少年也是贊同的點頭:“也是,你說得對,我一個山村的窮小子,怎么會和帝師有關系呢”
他是認同沐雨兒的話的,因為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有聯系,只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做不得假,那種來至于靈魂深處的熟悉,讓他無法忘記這樣的聯系。
只是,太過虛幻了,如何聯系呢
葉無心壓下了內心的想法。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在商隊里度過,他和沐雨兒因為討論帝師的事情有了隔閡,沐雨兒說不喜歡他這樣的吹牛不靠譜的人,他倒也是看得平淡,并不覺得有多難過,日子倒也是過得還行,趕路的途中,倒也是見到了不少美好的風景,也看過天上時不時的有人飛過,有的騎著仙鶴,有的坐著戰車,有的御劍而行,沐雨兒看到這些場景都是驚呼連連,女孩子的眼里滿是向往,唯獨他看起來依舊是平靜,那種見多了不怪的平靜。
這樣的平靜被沐雨兒說成了假裝正經。
對此他也不反駁,他只像是一個過客一樣的看著沿途的風景,不時的拿出筆寫寫畫畫,所寫的東西,也不復雜,不過是一些旅途感慨,所畫的也不絕美,不過是一些隨處可見尋常的風景,至于那些飛過的仙鶴戰車,他是一樣沒畫。
沐雨兒起初是好奇他這個窮書生在寫畫什么,直到真正的湊過去頭看,才一臉失望的數落道:“一些飛蟲有什么好畫的呢,這些飛蟲太過渺小,不說天上的仙神,就是我這種凡人輕輕的動一下手指頭也能結束它們的命運”
說著,沐雨兒用指頭戳死了一只螞蟻渺小的螞蟻在他的手指頭上輕微的顫抖,身體已經不成形狀。
沐雨兒抬手給他看:“你看,好渺小啊,我們凡人在仙神的眼里,也是如此以后我修煉了再遇到你的時候,也和我戳死這一只螞蟻一樣葉無心,這就是命,它們的命賤,不值錢的。”
少年怔怔的看著那輕微顫抖的螻蟻,還有那笑得天真爛漫的少女,有些恍惚,似是不解,又似是難過他的心,就像是那一只被捏死的螞蟻一樣,仿佛隨著螞蟻死了。
螞蟻輕微的顫抖著,少年也是輕微的顫抖著,倒也不是害怕,而是對于一個小生命死去的悲傷
或許這悲傷中,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
他也是這樣的一只螻蟻
少女笑了許久,終于是停下來了,她“喂”了一聲:“葉無心,害怕了嘛害怕的話以后就少吹牛了,本小姐很不喜歡浮夸的男人,還有啊,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賤民,就要有賤民的自知之明以后不要叫我沐雨兒了,叫我小姐,等去了宗門的時候,如果你表現得好,說不定我還會給你一個機緣讓你成為一個雜役,或許你還能瞻仰一下仙神的榮光,仙神隨便給你一些機緣,就夠你多活許久了”
“你隨手戳死一只螻蟻的時候,可想過它們那么拼命的活下去卻因為你隨手一指就失去了一切的絕望”
少年緩緩的抬頭,很是認真的看著沐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