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抱著魔胎踏入輪回井時,就種下了破局的種子......"蒼劍的銀眸溫柔地看著她,"還記得星樞族禁術"心燈引"嗎?我用三百年時間,把被污染的道心煉成了照亮幻境的明燈......"
冥煞突然發出最后的嘶吼,祂的魔軀在法則之力下徹底崩解......殘存的意識化作黑霧撲向靈姬,卻在觸及星圖的瞬間被凈化成光點......那些光點中浮現出七百二十個嬰兒的笑臉,正是當年被煉成怨靈的星樞族遺孤......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往生..."靈姬的淚水化作星輝融入光點,每個光點都化作蝴蝶飛向虛空......蝴蝶翅膀扇動間,幻境中的青州城開始褪色,露出下方真實的星樞族圣殿......
圣殿穹頂,初代教主的雕像正在龜裂......雕像內部,被囚禁的星樞族歷代先祖發出解脫的嘆息......蒼劍的劍鋒輕點雕像眉心,大帝法則如春風化雨,將積累了三千年的怨氣化作甘霖灑落......
魔神最后的殘魂在甘霖中顯形,竟是個懷抱嬰兒的婦人......婦人額間的星紋玉牌與靈姬的一模一樣,她癡癡地看著蒼劍:"夫君...我們的女兒..."
蒼劍的劍鋒微微顫抖,三百年前的記憶終于完整浮現......原來當年靈樞自愿成為陣眼時,已懷有身孕......混沌之氣污染了胎兒,初代教主趁機將魔胎植入輪回井,制造了持續三百年的幻境騙局......
"九兒..."蒼劍輕聲喚著那個被封印的名字,劍鋒劃過虛空......星樞族圣殿深處,被冰封三百年的青銅棺槨突然發出脆響,棺蓋緩緩開啟的瞬間,萬千星輝如銀河倒卷......
棺槨中沉睡的,不是嬰兒白骨,而是個額生星紋的少女......少女腕間的紅繩系著枚鈴鐺,正是當年白骨女童佩戴的那枚......只是此刻鈴鐺聲清脆悅耳,再無半分陰森......
"爹爹..."少女突然睜開星眸,唇角揚起靈樞特有的溫柔弧度......她指尖輕點,整個幻境開始消散,露出外界真實的星空——東荒大地正在晨曦中蘇醒,七十二城上方飄蕩著星樞族特有的祈愿燈......
冥煞的殘魂在星光中發出最后的呢喃:"不可能...往生鏡明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少女腕間的鈴鐺突然迸發強光......強光中浮現出初代教主被污染前的真容——那竟是與靈樞有七分相似的青年......
"師兄..."靈樞的虛影在強光中浮現,她溫柔地撫過青年眉間的混沌印記,"你可知當年我為何選擇成為陣眼?"青年眼中的瘋狂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痛苦......
蒼劍的劍鋒輕輕搭在少女肩頭,大帝法則化作光幕籠罩兩人:"因為真正的幻境,從不是外物強加,而是心魔自生......"他的目光掃過正在消散的初代教主,"你困住我們的,不過是自己不敢面對的執念......"
少女突然輕笑出聲,腕間鈴鐺化作星梭穿梭時空......無數畫面在星梭光芒中閃現:初代教主抱著瀕死的師妹沖進圣殿,將魔胎轉嫁給自己;靈樞在輪回井前將星紋玉牌一分為二,半塊融入女兒心脈,半塊留給蒼劍;三百年間七百二十名星樞族弟子自愿成為陣眼,用魂魄修補被污染的往生鏡...
"原來...我們都在守護..."冥煞的殘魂在真相中灰飛煙滅,魔神最后的怨念化作春雨滋潤大地......東荒七十二城的百姓突然發現,困擾他們百年的魔氣竟變成了靈泉,城中枯萎的星樞花一夜之間全部綻放......
蒼劍的劍鋒垂落,大帝法則如流水般沒入大地......他望著蘇醒的少女輕聲道:"九兒,該回家了......"少女卻俏皮地眨眨眼,腕間星梭突然指向蒼穹:"爹爹,娘親說星樞族的使命還沒結束呢......"
虛空突然裂開道星門,門后傳來靈樞清越的笑聲:"陛下還不快來?星樞圣殿的星圖該重繪了......"蒼劍寵溺地搖搖頭,帶著女兒踏入星門......在他們身后,新生的往生鏡緩緩升起,鏡面映照的再不是虛幻輪回,而是萬千生靈心中不滅的星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