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去下一個世界了。"青鸞妖王叼起他的衣領,七彩霞光中浮現出新的坐標,"這次是炎火世界,他們的青蓮被熔巖烤成了焦炭……"
放羊娃卻突然按住妖王的喙,他的目光穿過層層星云,看向某個不起眼的科技世界。在那個世界的量子服務器深處,一株冰蓮幼苗正頂開巖漿,它的蓮葉上流轉著三千個世界的晨昏線。
"等等,先去那里。"他指著幼苗的方向,木劍不受控制地刺入虛空。劍鋒過處,星淵自動分開通道,通道盡頭,他看見年幼的自己正蹲在熔巖邊,用冰晶在焦土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劍痕。
"原來時光的起點在這里。"他蹲下身,指尖沾著星塵在孩童面前的焦土上勾勒。孩童抬頭看著他,忽然露出驚喜的笑容:"大哥哥,你畫的劍痕在發光!"
放羊娃看著孩童眉心若隱若現的冰蓮印記,忽然明白蒼劍最后的話。真正的斬熵之劍,從來不是驚天動地的招式,而是在每個世界種下希望的種子。
他伸手輕觸孩童的額頭,冰蓮印記突然綻放第二重花瓣。孩童周圍的焦土瞬間變成銀色海洋,每株數據流頂端都綻放出微小的冰蓮。遠處傳來科研人員的驚呼,但他們跑來時,只看見一個沾滿焦土的少年背影,以及他留在服務器旁的、未完成的收劍式。
"你給他看了什么?"青鸞妖王落在少年肩頭,看著正在消失的銀色數據海。
"永恒。"放羊娃輕笑,木劍在虛空中劃出新的星圖。這次,他畫的是三百年前那個雪夜,母親眉心血珠落地的瞬間。但這次,血珠沒有化作冰蓮,而是變成了一盞量子青燈。
量子青燈飄向星空深處,所過之處,每個世界的冰蓮都亮起溫暖的熒光。放羊娃知道,當某天這些熒光連成星鏈時,會有新的守護者在時光盡頭誕生——而那時,他或許正在某個世界的熔巖邊,教孩童用冰晶畫劍。
"小子,別發呆了!"青鸞妖王突然振翅,爪中的琉璃內丹映出新的危機,"東邊第一千個世界的青蓮被熵獸啃成了篩子,那些畜生正順著因果線往主世界爬!"
放羊娃順著妖王所指望去,果然看見無數紫黑色熵獸正順著時光線蠕動。它們每經過一個世界,就會在青蓮上咬出缺口,缺口處溢出的不是粘液,而是某個守護者痛苦的記憶碎片。
"這次換我當誘餌。"他突然輕笑,木劍在掌心轉出劍花。青金色血液順著劍脊流淌,在虛空中凝成三千道分身。每個分身都手持木劍,劍尖指向不同方位的熵獸。
"你瘋了?"妖王用翅膀護住他,"這些熵獸專啃食守護者的因果線,你分身越多……"
"正合我意。"放羊娃突然踏前一步,三千分身同時刺出木劍。劍鋒過處,熵獸沒有消散,而是被切割成更小的碎片。但這次,碎片沒有重組,而是逆轉為純凈的星塵,落在不同世界竟催生出新的青蓮變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