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握緊星髓劍,劍身上的星官密文正發出警報。當第一道黑影從星髓中升起時,她終于看清了穢靈王的真容——那竟是與初代星官生得一模一樣的存在,只是眉心星痕被漆黑裂縫取代。
"歡迎來到我的寢宮,星官血脈最后的繼承人。"穢靈王的聲音在祭壇回蕩,十二根水晶柱同時亮起血紅符文,"你們以為斬斷七長老的棋子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青嵐的虛影突然擋在青瓷身前,黑白雙色星火在他掌心凝聚成劍:"別被它的聲音迷惑,這是用初代星官的怨念煉制的幻音。"他揮劍斬碎襲來的音波,劍刃卻穿透穢靈王的身體,"該死,它沒有實體!"
張九思突然拽著兩人后退,量天尺在虛空劃出玄奧軌跡:"它確實沒有實體,因為整個祭壇都是它的身體!"星圖隨著他的話音具現化,三十六顆主星虛影將穢靈王困在中央,"青瓷,還記得在懸星崖時我怎么說的嗎?"
青瓷瞬間明白過來,星髓劍分解成七十二枚星髓針刺入水晶柱。當最后一枚銀針沒入符文核心時,穢靈王發出凄厲慘叫,十二根水晶柱同時迸發出黑白星火。張九思抓住時機,量天尺化作流光刺入穢靈王眉心的裂縫。
"就是現在!"帝師的聲音在星爆中依然清晰,青瓷感覺體內星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她踏著星璇步法沖向穢靈王,星髓劍在途中與青嵐的虛影合二為一,化作黑白交織的巨劍。
當劍尖刺入穢靈王心臟的剎那,青瓷看到了初代星官的記憶。那個與她容貌相似的男子站在星髓深淵前,將本源一分為二時的決絕與痛苦,還有對后人最深的期許——星官血脈,當以身為鑒,照見光明與黑暗。
穢靈王在星火中消散,祭壇開始坍縮成星髓核心。青瓷伸手去抓,核心卻主動融入她掌心。當黑白星痕在眉心定型時,她聽到兄長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小妹,你終于成為了真正的星官。"
張九思扶住搖搖欲墜的青瓷,量天尺卻突然指向她身后:"看來我們的冒險還沒結束。"青瓷轉身望去,只見星髓湖中升起新的祭壇,而這次站在上面的,是穿著星官袍服的自己。
"這是..."青瓷握緊劍柄,卻見另一個"自己"露出溫柔的微笑。
"這是初代留給繼承者的最后考驗。"張九思的聲音有些飄忽,"戰勝心魔,方能繼承真正的星髓本源。"他突然將量天尺塞進青瓷手中,轉身走向正在重組的星門,"我去外面等你,畢竟..."
帝師的身影消失在星門后的瞬間,另一個"青瓷"開口了,聲音與她完全同步:"你準備好面對真實的自己了嗎?包括那些被星官血脈掩蓋的,屬于普通人的情感。"
幻象中的場景變成了兒時的星官府,母親抱著襁褓中的她站在回廊下。青瓷下意識要觸摸母親的臉,卻見"自己"突然化作穢靈撲來。星髓劍本能地揮出,斬碎的卻是青嵐的身影。
"哥哥!"青瓷驚叫著后退,腳下突然變成星髓深淵。無數記憶碎片在虛空浮現:父親臨終前未說完的遺言,青嵐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時的微笑,還有張九思在觀星臺獨自推演星軌的孤寂背影。
"你所謂的守護,不過是逃避。"幻象中的穢靈王發出譏笑,"真正的星官,該有直面黑暗的勇氣。"它突然化作七長老的模樣,星形疤痕在臉上扭曲,"包括你內心最深處的..."